關敬儀看著周正明那張永遠不動聲色的臉，忽然想起郝莉說過的話：
周局是宋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做事風格和宋書記一樣，從不輕易表態，但一旦表態，就說明已經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三天。”她目光堅定，“三天後我交報告。”
周正明點點頭，站起身：“那就這樣，散會。”
......
當晚，關敬儀在書房裡整理材料，宋晏聲推門進來。
“聽說你今天在辦公室把趙立懟了？”
關敬儀抬頭看他：“你訊息倒快。”
宋晏聲沒接話，走到她身後，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的文件。
“周正明讓你做的？”
“嗯。”
“知道為什麼是他讓你做，不是別人？”
關敬儀想了想：“因為他籤的字，別人挑不出毛病？”
宋晏聲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學聰明了。”
“周正明是專案專班負責人，他讓你做調查報告，程式上完全合規，而且他讓你做的是‘更詳細的調查報告’，不是‘處理意見’。”
關敬儀恍然：“所以我只負責提供事實，不負責做決定？”
宋晏聲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驕傲：
“調查報告是你的事，至於這份報告會到誰手裡，會產生什麼影響，最後怎麼處理，那是我的事。”
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下去：“你的劍只管往前，元寶。”
關敬儀感覺耳朵有點燙。
她別開臉，盯著螢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點：
“知道了，宋叔你再這樣我很容易分心的。”
宋晏聲笑著直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
“對了，周嶺明天會把一份資料給你。”
“什麼資料？”
“宏建集團過去五年的專案中標情況。”宋晏聲的語氣淡淡的，“還有他們和李深那邊的往來記錄。不是機密，都是公開資訊，只是需要有人花時間整理。”
關敬儀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讓周嶺整理的？”
宋晏聲沒回答，只是笑了一下，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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