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聲坐在沙發上，聽著臥室裡傳來的動靜，過了一會兒，起身走向書房。
門輕輕帶上，隔絕了客廳裡最後一點聲響。
宋晏聲在書桌後坐下，卻沒有立刻開啟檔案。
他靠在椅背上，闔眼靜了片刻，方才那點從眼底溢位來的笑意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看不出深淺的平靜。
像一池水，風過無痕。
手機在桌面輕震。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
“領導，網安那邊剛送來一份東西，”許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很靜，“涉及近期的一些輿情。我讓值班的傳了一份電子版過來，您先看一眼。”
宋晏聲沒有說話，開啟電腦，點開許晉發來的檔案。
螢幕上是一份截圖彙總，附帶著幾筆資金流轉的記錄。
那些自媒體的賬號他隱約有印象——前段時間確實有幾篇匿名帖子，內容隱晦指向“夫妻店”“靠關係進專班”，但發出來沒多久就消失了，他沒再過問。
他繼續往下翻，翻到資金流向那一頁。
某中間人的賬戶，一筆一筆的轉賬記錄，備註欄裡寫著“推廣費”“合作款”。
再往下，是對方公司的賬戶資訊。
華通。
宋晏聲的目光在那兩個字上停了一瞬。
“源頭鎖定了？”他問，聲音平穩。
“鎖定了，”許晉說，“中間人那邊已經鬆了口，說是華通那邊安排的。目前還沒有更多動作，但網安那邊說，資金流向很清晰，如果需要，可以繼續追。”
宋晏聲沒有立刻回應。
書房裡很靜，只有窗外的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領導？”許晉試探著喚了一聲。
“材料整理一下，”宋晏聲開口，聲音淡然，“轉給經偵支隊。”
許晉那邊頓了一秒：“直接轉？”
“轉。”宋晏聲說，“該誰查，就誰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許晉低低的一聲“明白”。
這份材料到了經偵支隊，按照正常的案件分配流程，會落在誰手裡，他們都心知肚明——
智慧城市專案的公安對接人。經偵支隊的骨幹。最近剛參與過宏建案調查的那個年輕人。
宋晏聲沒有點名，沒有授意，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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