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國頓了頓：“一年多。”
“一年多。”宋晏聲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吳建國沉默了幾秒：“因為現在時機到了。”
“時機？”宋晏聲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什麼時機？”
吳建國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調查組成立，我想著，這些材料能幫上忙。”
宋晏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包廂裡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的聲音。
那沉默一點一點拉長，長到吳建國的目光開始有些不穩。
他想端起茶杯喝一口，手剛碰到杯沿，又收了回來。
“吳總，”宋晏聲終於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你這些年做生意，靠的是什麼？”
吳建國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靠的是——”他斟酌措辭，“眼光。人脈。還有......時機。”
宋晏聲點了點頭：“說得好。”
他伸手拿起那個牛皮紙袋，在手裡掂了掂，很輕。
“這份材料，你說是給我幫忙的。”
他頓了頓，抬眼看著吳建國。
“可我怎麼覺得，這忙幫得有點巧？”
吳建國的呼吸停了一瞬。
“調查組昨天剛成立，你今天就把材料送來了。一年多的東西，偏偏選在今天。”宋晏聲把紙袋放回桌上，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吳總，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說透了就沒意思了。”
吳建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他看著那潭水，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所有的心思，都被映在了水面上，清清楚楚，無處可藏。
“宋書記，”他開口，聲音有些澀，“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宋晏聲打斷他，語氣依舊很淡，“你能有什麼別的意思？熱心市民，配合調查，應該的。”
他伸手拿起那個紙袋，放在手邊，沒開啟。
“你女兒的事，我知道。”
吳建國猛地抬起頭。
“那是個悲劇。”宋晏聲說，聲音低了下去，“你心有不甘，想報仇，可惜，仇人你一個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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