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在等待中顯得很長，在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又顯得很短。
專家組鑑定報告在週五下午送到了市紀委。
結論寫得很明確：程式碼使用符合開源協議要求，標註清晰；核心演算法原創，具有獨創性；未發現侵權問題；專案不存在舉報信所稱的“重大安全漏洞”。
楊伯安把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最後一頁的專家簽名時，沉默了幾秒，然後把報告合上，放在桌角。
“這個關敬儀，”他對秘書說，“是個幹事的。以後不用再關注她了。”
秘書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能讓楊書記說出“不用再關注”的人，在這個系統裡，一隻手數得過來。
......
與此同時，市府辦公樓裡，另一份材料的分析也在進行。
周正明被叫到宋晏聲辦公室時，手裡拿著一沓列印好的檔案，眉頭微微皺著。
“宋書記，吳建國給的那些東西，我讓人仔細過了一遍。”
宋晏聲抬起頭，看著他。
“證據是真的，”周正明把檔案放在桌上，“宏建的圍標記錄。虛假報價單。偽造資質檔案，還有和供應商的往來郵件，都對得上。如果調查組拿到這些，宏建那邊基本沒有翻身的餘地。”
宋晏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周正明頓了頓，接著說：
“但問題在於，太完整了。”
他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時間戳：
“您看這個，郵件往來記錄，從三年前到現在，每個月都有，一封不落。還有這些報價單，掃描件。原件照片。甚至還有當時的會議紀要。這些東西，只有宏建內部的人才能拿到。吳建國作為華通的老闆，和宏建有業務往來，確實有可能接觸到一些，但這麼完整的......”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宋晏聲拿起那份材料，翻了翻，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準備好了？”
周正明點點頭：“準備時間不少於三年。而且這些材料的整理方式，明顯是衝著‘一次性扳倒’去的，不像是臨時起意。”
宋晏聲把材料放下，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了。”他說，“你先去吧。”
周正明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宋晏聲看著桌上那沓材料，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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