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嗎？”他問，語氣很淡。
關敬儀微笑著：“還行，專案組那邊正常推進。”
吳博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沉默了幾秒，他又開口：
“專案組那邊......最近沒什麼事吧？”
關敬儀看著他，眨眨眼：
“什麼事？”
吳博避開她清澈的目光，又低頭抿了口咖啡：“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
“噢。”
關敬儀端起牛奶在鼻尖輕嗅，熱氣氤氳著，模糊了眉眼。
吳博側過頭，看著落地窗玻璃上的明麗倒影，淺粉色的針織開衫，內裡是素白的長裙，衣袂垂落，像春日裡初初綻放的花，嬌而不豔，盈盈一握。
恍然想起很多年前，妹妹很喜歡坐在窗邊發呆。
那時候她剛上初中，扎著馬尾辮，總是託著腮問他：哥，你說人死了以後，會去哪裡？
他答不上來。
八年了，每每路過她喜歡的那家甜品店，每每看見穿白裙子的姑娘走在街上，每每聽見有人脆生生地喊一聲“哥”——那些畫面便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
“吳警官？”
一個聲音忽然落在耳邊。
吳博轉過頭，對上那個站在桌邊的女人，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灰色的針織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歪著，像是出門前隨手套上的；頭髮用一根皮筋胡亂綰著，幾縷碎髮散落在臉頰兩側，整個人瘦得彷彿只剩一把骨頭。
她手裡還牽著個四歲小男孩。
孩子穿得乾淨整齊，卻低著頭，跟在母親身後，一雙眼睛怯生生地四下張望。
“童馨？”
吳博站起身看她，有些難以置信。這才短短幾日，怎麼就被磋磨成這樣？
童馨站在他面前，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的目光從吳博臉上移開，落在旁邊的關敬儀身上，禮貌點了點頭。
“您好。”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關敬儀也站起身，點點頭，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童馨沒有多問，只是重新看向吳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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