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去他辦公室彙報工作自那之後的一週，整個市府大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按住。
專案組裡，敲鍵盤的聲音。打電話的聲音。茶水間門口的聊天聲一樣不少，老張和趙立還是每天為了專案的事拌幾句嘴，小劉還是每天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只是那些聊天聲裡，少了一點肆無忌憚，多了一點心照不宣。
童馨墜樓的熱搜在有關部門的介入下迅速沉寂，像一塊石頭投進湖裡，沉下去之後便沒了蹤影，湖面很快恢復了平靜，只是偶爾有人低頭看一眼，知道那下面有什麼東西，卻誰也不說破。
大家自覺閉緊嘴巴，該幹嘛幹嘛。
只是偶爾在茶水間裡，會有人壓低聲音說一句“聽說清理得真乾淨”，然後立刻被旁邊的人用眼神制止，話題便自然地轉到週末去哪兒玩。哪家餐廳新開業。
關敬儀夾在其中，聽得見那些欲言又止的話，看得見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
但她沒有問。
不是不想問，而是每次話到嘴邊，總會被另一些東西打斷——
比如每晚回家後宋晏聲教她下圍棋，修長手指拈著黑子落在棋盤上，聲音低緩地講解“徵子”和“劫爭”；比如深夜被他攬在懷裡，身體力行讓她大腦炸煙花，讓她徹底失去思考任何事情的力氣。
她知道他在用這些事填滿她的時間，也知道那些被填滿的縫隙裡藏著他不願讓她觸碰的東西。
有些事，她可以慢慢知道；而有些事，他大概希望她永遠都不知道。
週五下午，關敬儀收到周嶺的訊息：三點半，宋書記辦公室，彙報專案下一步的進展情況。
她對著手機螢幕怔了兩秒，然後整理好手裡的材料，起身往電梯方向走。
從技術組所在的樓層到另一棟樓距離不遠，她卻在這幾分鐘裡默默把彙報要點又過了一遍。
這是她入職以來第一次以“專案核心架構師”的身份單獨向他彙報工作，哪怕回到家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人，此刻也必須拿出十二分的專業態度。
電梯門開，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她的腳步聲被吸得乾乾淨淨。
周嶺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見她過來，微微點頭示意，壓低聲音說領導在裡邊，直接進去就行。
關敬儀道了聲謝，抬手敲了三下門，聽見裡面傳來那個熟悉卻公事公辦的聲音：
“請進。”
她推門進去，順手將門虛掩——
這是彙報工作的標準流程，門不能關死，以示坦蕩。
宋晏聲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見她進來，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靜而疏離，像看任何一個前來彙報工作的下屬。
他在外面從來都是這個樣子，關敬儀已經習慣，便也收斂了所有私人情緒，在他對面站定，將材料放在桌邊，開始逐條彙報。
“資料底座試點的部門反饋已經全部收齊，公安那邊提了三個技術最佳化建議，財政要求補充第二階段的預算細項，發委那邊對資料共享的範圍還有些疑慮，但已經初步達成一致......”
她的聲音平穩清晰，偶爾用手指點著材料上的資料，偶爾抬眸與他對視一眼。
那種對視也是純粹工作性質的，確認他是否聽清，是否需要進一步解釋。
宋晏聲全程微微頷首，偶爾在本子上記兩筆，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問得精準而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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