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窗裡窗外接下來的一週，吳建國照常出現在公司。
早上八點半進辦公室，下午六點離開。
該籤的字簽了，該開的會開了，該見的客戶也見了——至少表面上都見了。
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
又好像不太一樣。
週三中午約了人吃飯，對方臨時說有事，改天。
週四下午有個會，他到場時發現幾個平時話多的人今天格外安靜。
看他的眼神里多了點什麼——他起初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他開始打不通電話。
第一個是銀行的信貸經理。
之前稱兄道弟的那個人，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聲音客氣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吳總啊，最近上面在查貸款合規，您那筆款子可能要重新評估一下，您再等等？”
他說好，再等等。
第二個是合作了八年的供應商。
對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說：
“吳總，不是我不想續，是我這邊也有人問我，跟華通合作這麼久，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您明白吧？我得避避風頭。”
他說明白。
第三個是規劃局的一個老熟人。
以前約飯一約就出來的人，這次電話都沒接，只回了一條簡訊：
【吳總，最近在忙，改天聊。】
改天。
他知道這個“改天”是什麼意思。
華通公司的專案資質審查突然變得無比嚴格。
之前已經過審的幾個專案，被要求“補充材料”；正在申報的兩個，被退回重報，理由是“資料不完整”。
財務總監拿著一沓檔案來找他，說稅務局那邊問起去年的一筆賬，要他們“解釋清楚”。
“解釋清楚”是什麼意思？
就是解釋不清楚。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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