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即時資料流，她抬手握住滑鼠，深吸一口氣，開始演示。
“這是城市大腦的核心排程介面，”她的聲音清晰平穩，和平時開會時一樣專業，“左邊是資料接入層，右邊是業務應用層。目前已經接入了五十個委辦局的全部核心業務系統，日均處理資料量達到......”
她一邊說，一邊操作滑鼠，螢幕上跳出各種圖表和曲線。
程式碼視窗不時彈出來，她敲幾個鍵，切換介面，繼續講解。
動作流暢，語氣篤定，完全看不出是一個懷了七個月身孕的人。
宋晏聲站在她身後半步。
不是正後方，是斜後方——
那個位置，既能看清螢幕上的內容，又不會遮擋其他人的視線。
他的手垂在身側，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目光落在螢幕上，像任何一個認真聽取彙報的領導。
只有站在他左後方半步的周嶺注意到，他的目光，偶爾會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操作檯前那個人的身上。
那目光停留的時間極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
但每一次落下去，都會比上一次多幾秒。
關敬儀演示到一處資料介面的即時呼叫，程式碼視窗跳出來，她敲了幾行指令，螢幕上開始滾動資料流。
“這是交通委的即時資料介面，”她說，“大家可以看左上角的時間戳，從資料產生到接入平臺，延遲控制在三秒以內。傳統模式下，這個延遲是十五分鐘。”
身後傳來幾聲低低的讚歎。
宋晏聲沒有出聲，只是往前邁了半步。
那半步的距離，讓他離她更近了一些——近到能看見她後頸上幾縷細碎的絨發，近到能聞見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甜香，是她慣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敲鍵盤的手上。
那雙手白皙纖細，在鍵盤上跳躍，動作乾淨利落。
她敲程式碼的時候，整個人會不自覺地往前傾一點，像是要鑽進螢幕裡去。
這個習慣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她在家寫程式碼時也是這樣，經常敲著敲著就離螢幕越來越近，他每次都要伸手把她撈回來。
此刻她又在往前傾。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有自己的意識，想去拉她的衣角。
但只是動了動，就停住了。
這是公開場合。
所有人都看著。
關敬儀敲完最後一行指令，回頭看了一眼，像是想確認大家都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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