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安頓下來的頭三天。
許辭像個裝了雷達的盯梢器，暗戳戳地觀察顧夕顏的一舉一動。
只要顧夕顏離陳意晚遠點，比如一個人在院子裡發呆，她頭頂那個猩紅色的光圈就跟手機訊號不好似的，蔫了吧唧，毫無生氣。
可一旦她靠近陳意晚，哪怕只是隔著幾米說句話，那光圈就像打了雞血，瞬間紅光大盛，瘋狂閃爍，跳動的頻率比DJ打碟還快。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這女人的執念壓根不是他，而是小豌豆。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眾人都在院子裡曬太陽。
許辭逮著個空當，把周雨馨拉到牆角，竹筒倒豆子般把這事兒給說了。
周雨馨聽完，一點也不意外，反而丟給他一個“你才反應過來”的眼神。
“你給我說過，你婚禮那天她和陳意晚見過，軟軟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在會展中心時，她又親眼看見了陳意晚母女的屍體。”
她掰著手指，一條條羅列，邏輯清晰得像在法庭上陳述。
“要是沒親眼目睹那場悲劇，她的執念八成還是拴在你身上。”
許辭聽得直撓頭，腦幹都快燒冒煙了。
“這跟她的執念變成陳意晚有什麼關係？”
周雨馨嘆了口氣，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需要普法的文盲。
“顧夕顏這種人，骨子裡偏執又自負。”
“她把陳意晚母女的死全部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在她看來，是她搶走了你，才害得這對孤兒寡母慘死。”
“如果她當初沒有嫁給你，如果你最後和小豌豆在一起，那麼不僅小豌豆和軟軟不會死，你......也不會死。”
她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錐子精準地扎進了許辭心裡最深的地方。
“因為她覺得陳意晚會比她更愛你，更能照顧好你。”
許辭沉默了。
胸口像是塞了團吸水的海綿，悶得發慌。
周雨馨看著他這副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決定換個輕鬆點的話題。
“其實執念轉移這事兒我也遇到過。”
她回憶了一下，神神秘秘地開口。
“我第四次接觸光圈的時候，那個光圈的主人原本有個仇家A，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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