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那張孤零零的木桌。
一把抓起那臺紅色LED時鐘，動作乾脆利落，直接翻到背面，拇指重重按在電池蓋的卡扣上。
“咔噠。”
蓋板應聲彈開。
沒有電池，沒有電路板。
只有一顆核桃大小的血色珠子正靜靜懸浮在塑膠殼裡。
紅光忽明忽暗，活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九黎珠。
周雨馨已經告訴了他這東西的名字。
北周末年，鳳鳴谷屍山血海，崔天賜拚死從祭壇上搶走這顆珠子，塞進了奄奄一息的崔凌霜嘴裡。
嗯，口服的。
這是崔天賜從狗皇帝那裡偷聽到的使用方法。
也是周雨馨身上那顆九黎珠的來歷。
而他自己身上的這顆......
是周雨馨奪得獻祭之法後，在那個群英割據的年代，用她那雙沾滿鮮血的手，親自為他獻祭了五萬條性命換來的。
至於獻祭的是誰？
李家。王家。楊家，還有那些山頭裡的寨子，湊夠五萬人對她而言並不困難。
至於獻祭的這些人是好是壞？
用周雨馨的話來說，那個年代，站對了陣營的就是好人，仗打輸了的就是壞人。
後來有個老道士忽悠她，讓她在墓中一睡就是一千多年，就為了等他的出現。
許辭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還記得周雨馨在說起這些時，最後補充了一句。
將軍墓裡的獻祭之法被許斯年和祝依帶了出來，他們的死和這事兒脫不了干係。
深吸一口氣，許辭將所有雜念強行壓下。
上一次，他想觸碰這顆珠子，結果被直接踢出了這個空間。
這一次......
他伸出右手食指，動作緩慢而堅定，朝著那顆懸浮的血珠緩緩探去。
沒有預想中的排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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