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九條夫人總算是過了癮。
身心無一處不暢。
到最後連動彈的力氣都沒了。
整個人軟成一汪春水，還是東野朔將她從水中撈起，抱回屋內。
到了床榻邊，她卻仍捨不得鬆開他，雙臂緊緊纏著他的脖頸，低聲呢喃著不讓他走。
東野朔順了她的意，攬著她躺下，將她攏進懷裡。
九條夫人蜷縮在他胸口，終於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再睜開眼時，窗外依舊漆黑一片。
東野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清晨六點鐘。
天快亮了。
身旁的九條夫人仍在熟睡，一條腿不老實地搭在他身上，手臂也橫在他腰間，整個人像八爪魚似的纏著他。
他輕輕拿開她搭在身上的手臂，然後起身，來到外面。
此時正值黎明前的黑暗，一片靜謐。
雪還在下，比昨夜還大了些。
空氣冷得刺骨。
遠處天際線隱約透出一點灰濛濛的光亮，昭示著黑夜即將過去。
東野朔身上空無一物，冷風一吹，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快步走下臺階，踏入湯池。
溫泉活水日夜不停地湧流，池中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他靠在池壁上，仰頭望了望飄雪的天空，撥出一口白氣。
泡了片刻，渾身回暖，他便起身出了湯池。拿來浴巾擦淨身體，又彎腰收拾了地上被積雪覆蓋的衣物。
隨後他走到院牆邊緣，腳下稍一發力，身形輕巧躍起。落入隔壁靖子和結衣的院子。
來到屋內，兩道身影正睡的踏實。
東野朔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繼續補覺。
再睜眼，卻是被二條結衣給咬醒的。
天己大亮。
東野朔很喜歡結衣這樣的早晨問候，抬手讚許地撫了撫她的小腦瓜。
結衣得了鼓勵，愈發賣力起來，像只得了主人誇獎的小貓，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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