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浪時常毫無徵兆地襲來,漁船像一片樹葉般被拋上拋下,船艙裡的鍋碗瓢盆叮噹作響,稍有不慎便會被甩落一地。
偶爾一陣狂風裹挾著冰冷的海水拍上甲板,瞬間便在欄杆和繩索上結成冰凌,亮晶晶的,卻也透著刺骨的寒意。
然而,這惡劣的天氣卻擋不住捕魚人的熱情。
只因掙得太多了。
這一日,東野朔在家中修整了一晚後,繼續率船隊出發。
趕到鄂霍次克海時,天空中飄起了漫天細雪,能見度很低。
好在船上裝有雷達探測,倒不必擔心迷失航向。
只是海況實在太差,漁船顛簸得厲害。
不過還能堅持。
況且東野朔所在的母船噸位足夠大,穩定性遠勝於其餘捕撈船。
和兩年前的小鋼船相比,更是天上地下。
那時候可是遭老罪了。
哪像現在,他站在寬敞明亮的駕駛室裡,透過舷窗望著漫天飛雪,神色從容。
旁邊,雷達螢幕上清晰標註著周圍船隻的位置與距離,聲吶探測儀也在持續工作。
整支船隊在他的排程下,保持著整齊的陣型,迎著風雪前進。
幾個小時後,船隊逐漸逼近作業海域。
東野朔躺在駕駛室角落的沙發上假寐。
睡覺是肯定睡不成的。
船身顛簸得太厲害,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覆拋起又按下,只能靠這種方式勉強閉眼休息一會兒。
即便如此,身體也得時刻繃著勁,對抗顛簸帶來的慣性,肌肉始終無法真正放鬆。
就在這時,值守在監測螢幕旁的一名副手突然驚撥出聲:
“有動靜!聲吶監測到魚群了,正北方向,好多!單個光斑的體量夠大,是大魚!懷疑是帝王鮭!”
東野朔倏地睜開眼,身體幾乎在同一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幾步跨到監測屏前。
就見聲吶螢幕上,北方那片區域幾乎己經被密密麻麻的光斑徹底覆蓋,勉強還能分辨出單個光斑的大小。
確實很大,是粉鮭和狗鮭的數倍乃至十倍。特徵太過明顯了。
魚群位於西十米深的水層處。
結合這個體型和所在水層,東野朔有九成把握斷定,這就是一個大型帝王鮭魚群。
他當即興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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