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來路回到碼頭,取了船,返回村子。
當天夜裡,有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起來。
萬籟俱寂,只有雨滴敲打著屋頂和樹葉,發出細碎而清晰的滴答聲,像是夜的私語,又似溫柔的催眠。
溼潤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為清冷的夜更添幾分靜謐。
東野朔與小野桃奈尚未睡熟。
聽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小野桃奈在黑暗中輕輕翻了個身,下意識往東野朔溫暖堅實的懷中貼了貼,尋一個更安穩的依偎。
她心頭無比安心,又格外寧靜。
白日里的勞作。疲憊與掛念,彷彿都被這纏綿的雨聲,輕輕洗刷。一一撫平。
東野朔均勻的呼吸與溫熱的體溫,是這雨夜中最真切的暖意。
這個清冷的雨夜,兩個相偎的身影,在這方寸天地間,撐起了一個完整而溫暖的世界......
第二天清晨,雨依舊未停。
東野朔醒來時,窗外仍是灰濛濛一片。
淅淅瀝瀝的雨聲比夜間更清晰了些,持續不斷地敲打著屋簷和地面。
他披衣起身,來到門前,拉開門扇,一股帶著溼冷草木氣息的微風便拂面而來。
院中的景物都籠罩在迷濛的雨幕裡,遠處的海面與天空模糊成一片渾濁的鉛灰色。
海浪聲沉悶地傳來,預示著風浪不平。
他倚著門,看著這片朦朧的天色,感覺今天怕是懸了。
這樣的天氣,木船根本無法出海。
輕輕吁了口氣,感覺有些可惜。
不能出海,就意味著今天沒有進賬。
不過這樣的天氣,對他昨日處置松本兄弟那件事,反倒大有好處。
連綿的雨水能沖刷掉一切不該留下的痕跡,讓某些秘密被更徹底地掩埋。
既然如此,被迫休息一天,倒也未必全是壞事。
想到這裡,他心中那點遺憾便消散了。
如今,他已還清了欠小野悠太的錢,而欠千羽惠子。裕子以及村長的那些債務,他隨時都可以還上。
手上積蓄有五百多円,即便全部還清,還餘不少呢。
穿越過來還不到十天,能從一無所有到這般光景,已是相當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