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人便都盡情地大快朵頤起來。
最新鮮的藍鰭金槍魚,滋味無可挑剔。
極致的鮮美在口中化開,如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成為對他們透支的精神與肉體最好的慰藉。
他們專挑最肥美的大腩和中腩下手,毫不客氣。
東野朔吃得狼吞虎嚥,將厚實的魚肉一塊接一塊塞進嘴裡,迅速補充著幾乎耗盡的體力。
渡邊正雄則一邊切一邊吃,每一口都細緻咀嚼,眼中流露出對頂級食材的珍視。
小野悠太吃得嘖嘖稱讚,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還含糊不清地連聲感嘆:“斯國一......這味道絕了!怎麼可以這麼好吃?”
此刻,所有的心酸與疲憊,都被這頓奢侈的藍鰭金槍魚驅散。
一切的辛勞付出,都在這鮮美之中得到了補償。
不多時,這條四五十斤重的小藍鰭,最精華的部分已被三人消滅得所剩無幾。
東野朔感覺自己至少吃下了七八斤魚肉,腹中傳來滿足的飽脹感。
大家心滿意足地癱坐在甲板上,紛紛表示再也吃不下了。
那條小藍鰭,身上的魚肉已被削去大半......
吃飽喝足,三人終於恢復了些許體力和精神。
他們圍坐在船舷邊,感受著海風拂過面頰的微涼,先前因過度興奮而緊繃的神經也漸漸鬆弛下來。
又歇息了片刻,身上的痠痛緩解了不少,四肢也重新恢復了力氣。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決定啟程返航。
今晚天氣不佳,月色晦暗,不見星光,四下裡一片烏漆麻黑。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嘩嘩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東野朔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之前追捕魚群太過興奮,後來又全神貫注的撈魚和處理漁獲,完全沒留意船隻的航向和位置。
此時放眼望去,天地間到處一片漆黑,海面與天空在遠處模糊成一片,沒有任何可供參照的光點或輪廓。
海水拍打船舷的聲音彷彿來自四面八方,一樣空洞,一樣陌生。
“這......應該往哪個方向開船?”
他迷失方向了。
東野朔只知道漁船應該離陸地約有二十海里的距離。
他腦子裡隱約有個大致的方向,但無法確定這個感覺對不對。
而且,他雖然成為漁民已久,但還從未經歷過海上的夜晚。
說實話,在這一刻,聽著陌生而空洞的海浪聲,望著四周吞噬一切的墨色,他忽然有些心慌......
不過,隨即他又覺得沒必要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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