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聞言臉上有些漲紅。
他張張嘴,支支吾吾半天,卻是沒說出什麼。
原本打好的腹稿,此時競全都想不起。
屬實難堪。
他本就面皮薄,不是那種厚顏之人,更不擅長將自己的傷痛與圖謀當作談判的籌碼來陳列......
東野朔也不催促,只耐心等待。
良久,就聽佐佐木道,“我想懇請東野大哥資助我成立一個社團。我需要力量......去復血海深仇。”
話說的十分直白,沒有任何彎彎繞。
原本事先準備好的那些關於藍圖。回報。未來利益的鋪墊,他全都沒說。
只因他的根本目的就是仇恨。
別的說辭,都是掩飾,是謊言。
他原本還想做個“合作者”,談一些計劃與條件。可面對著對他恩情頗重的東野大哥,他不能,也不願,去計較和算計。
於是,他只將最真實的目的說了出來。
美緒子聞言抬起頭,驚異地望向哥哥,眸中盡是不可置信。
她從未聽哥哥提過這樣的打算。
這些日子裡,哥哥言語不多,每日出海勞作回來,會對她擠出一點疲憊的笑容。
她以為哥哥暫時放下了仇恨,卻不知那復仇的火焰並未熄滅。
淚水再次毫無預兆地湧出。
原來哥哥從未有一刻放下,他身上的擔子太沉重了,而自己竟渾然不覺,還時常沉浸在那些輕飄飄的愛情詩篇裡,幻想虛幻的美好。
太不應該了。
家族的仇,不該只由哥哥一人揹負。她也應該做些什麼呢......
美緒子的目光又轉向東野朔,屏住呼吸,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東野大哥是會支援,還是勸阻?
這一刻,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信長,開辦社團,需要多少資金?”
良久,東野朔開口問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佐佐木坐直了身子:“一萬円可以起步。但......最好能多一些,方便迅速站穩腳跟,開啟局面。”
東野朔點了點頭,指尖在杯沿緩緩摩挲,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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