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東野醒來後又教訓了由美子一頓,給她留下了深刻得近乎烙印的記憶,才起身離開旅館。
外面天色已經放晴。
湛藍的天空洗過一般澄澈,陽光明亮亮的,地面乾燥,只有低窪處些許未乾的水跡。
昨晚那場風雨竟像一場幻覺,了無痕跡。
夏天就是這樣,雨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只留下一地被沖刷過的。更為鮮明的世界。
還有空氣裡殘餘的。溼漉漉的。混合著塵土與草木的氣息。
東野朔一路來到碼頭。
鹹腥的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機油。魚腥和食物蒸騰的熱氣。
他徑直走向熟悉的早點攤位吃早飯。
相比旅館那邊富人區的食物,他還是更喜歡碼頭這邊粗糙一些的。
這邊的更有滋味一些,吃起來暢快,且能吃飽。
那邊的就感覺吃了跟沒吃似的。
不過女人,倒還是富人區的更好玩。
東野朔正大口朵頤,享用三人份的早餐,好填補昨夜和儘早消耗的能量。
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東野朔回頭看去,見是橫田老闆,便招呼,“大叔,一起來吃點。”
“不了不了,我吃過了。”
橫田這麼說著,人卻已自然而然地在東野朔對面坐下,看著他面前的陣仗,忍不住嘖嘖讚歎:
“東野君胃口是真好啊,一大早就這麼紮實。話說,你這是做什麼去了?”
橫田目光在他身上掃了掃,沒跟船出海,穿的還人五人六的。
他昨晚也沒來自己家,沒和自己兒媳廝混。
那是去哪兒了?
橫田心裡著實有些好奇。
東野朔聞言,只含糊道:“辦了點兒私事。”並不細說。
和新海夫人的妹妹相好這種事,沒什麼可炫耀的,更沒必要拿出來說,四處張揚。
橫田見他不說,也不追問,轉而聊起正事:
“東野君,有件事情。我那開漁業加工廠的好友,就是百合子和琉璃子的父親,他想見你,和你談點事情。”
“談什麼?”東野朔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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