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時候就是這麼逼出來的。
東野朔也很給健一面子。
他本就不懼應酬，便順著健一的話頭，談些根室趣事，東京見聞。生意行市之類。
偶爾舉杯，將那份菊正宗飲得從容。
不過自始至終，身旁的稚子卻幾乎不曾言語。
她只是靜靜跪坐，低眉順目地為兩人佈菜。斟酒，動作輕巧得幾乎不聞聲息。
可那一雙美目，卻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幾乎粘在了東野朔身上。
那目光裡有小心翼翼的窺探，有久別重逢的貪看，更有一層溼漉漉的期待。
其中意味，在偶爾與他目光相接又慌忙垂眼的瞬間，已不言而喻。
這頓酒，吃到差不多時，健一便告了一聲“失禮”，先行離開了。
包廂裡驟然靜了下來，只剩下清酒的餘香與未散盡的食物熱氣。
東野朔轉向稚子，說道：“你也趕緊吃一些。”
他語氣平常，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剛才都沒怎麼動筷。這可不行，不吃飽，等會兒哪有力氣服侍我？”
稚子想來也反應過來了，臉頰又飛起薄紅，小聲應了句“嗨一”。
她先是謹慎地吃了兩片刺身，又小口用了些鰻魚和米飯，動作依舊秀氣，速度卻明顯快了些。
偶爾抬眼飛快地瞥一下東野朔，見他只是自斟自飲，怡然自得。她才稍稍放鬆，指尖捻著筷子，將面前小碗裡的食物認真吃完。
過了約莫一刻鐘，稚子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輕聲說：“東野桑，我......已經吃飽了。”
兩人正準備起身離開時，拉門被輕輕敲響，健一竟去而復返。
他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遞過來一把繫著木製掛牌的鑰匙，牌子上烙著房間號碼。
這是連酒店房間都開好，將鑰匙送來了。
東野朔接過鑰匙，在掌心掂了掂，抬手拍了拍健一的肩膀：
“有心了。”
健一給找的酒店，檔次頗高。
距離也很近，就隔了半條街，很快便到了。
東野朔和稚子進了房間，各自簡單沖洗了一下，便玩耍起來。
稚子很快便失了方寸。
時而清醒，時而恍惚。
清醒時，她能看見床頭燈昏黃的光暈在他肩上跳動，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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