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西！”
橫田恍然大悟，咧嘴應下，臉上浮起心照不宣的神色。
他沒有再多問什麼，簡單洗漱完畢，吃完桌上預留好的早飯，便推門出了門。
只是他並未首接趕往碼頭，反倒在自家院門口停下腳步，掏出香菸點燃。
青煙緩緩飄起，他支起耳朵，朝著對面方向凝神細聽，想捕捉些許動靜。
不過距離有點遠，他什麼都聽不到。
於是他穿過街道，走到那處送給女兒的宅院外頭，立在牆邊靜靜側耳。
這一回，隱約有聲音傳了出來。
音量壓得極低，若是路人匆匆路過，多半會首接忽略過去。
可只要靜下心仔細分辨，便能聽出那柔婉纏綿的調子。
曲調斷斷續續，隨風一陣陣飄到牆外。
春日的微風拂過街巷。
橫田就這般斜倚在圍牆邊，眯著眼聽了片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喉頭不自覺地輕輕滾動了幾下。
如他這般年紀，身體早己經過了巔峰階段，精力日漸衰退，如今對於男女之事多力不從心。
平日裡縱然心有念想，卻常常有心無力，很多念頭，也只敢在心底盤旋，難以付諸行動。
也正因為如此，這般聽聽牆根，反倒別有一番滋味。
不必親身涉入，單單憑著隨風飄來的斷續聲調，便足以勾起心底的遐想，算是一種聊以慰藉的消遣。
橫田指尖夾著菸捲，菸灰簌簌往下落了少許，他渾然不覺，閉著眼靜靜傾聽，眉眼間浮起幾分沉醉。
至於妻子在裡頭，他半分也不在意。
只因為裡面的人是東野君。
他橫田能有如今這份家業與體面，全仰仗東野君一手提攜幫扶。
這般區區小事，又何足掛齒。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東野於他有再造大恩，於情於理，他都該投桃報李。
別說只是這般，就算東野提出別的過分要求，只要在自己承受範圍之內，他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在他心裡，能以此種方式稍稍報答這份恩情，反倒是自己的榮幸。
菸蒂燒到了指尖，一陣灼痛才將他從恍惚中拉回神。
橫田回過神，將快要燃盡的菸頭扔掉，臉上那點曖昧的沉醉盡數斂去，重新換上一副恭敬務實的神色。
他整了整衣襟，轉身邁步，朝著碼頭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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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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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