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
趙林野還是隻有兩個字,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怎麼就敢肯定,山城的許知硯,不是計中計?你以為你去,是開啟突破口,可如果,那個突破口,實際上是個早就張大的口袋,它能把你吃得渣都不剩呢?」
「陳逐月,你還小,還在成長,你沒有任何閱歷,你只有一點點學,一點點摸索,才能顧好自己。等你顧好自己,再來幫我不遲!」
他言詞犀利,冰冷,不留任何情面。
比上學時候面對的教導主任還要更加嚴厲。
陳逐月紅了眼圈,有些怕他生氣。
他生氣的時候,連空氣都是冷的,她連呼吸都難受。
可她還是委屈,她看著他,換了個話題,扯扯他的衣袖,小聲說道:「林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她不再堅持去了,可心裡還是堵得難受,上不去,下不來。
趙林野看她的樣子就知道,這是口服心不服。
他嘆口氣,知道自己態度有些硬了,抱她坐在腿上,軟了語氣問:「陳叔跟陳嬸出去了嗎?」
陳逐月吸了吸鼻子,搖搖頭:「沒出去,他們上樓休息了。」
「嗯。」
男人抱著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上,「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是龐大的,更是有光明,也有黑暗的。你以為之前經歷的那些事情,是你看透了人心,覺得有了跟他們相比的資本,那些惡就已經到了盡頭。是嗎?」
陳逐月軟了身子,靠在他懷裡:「我已經很認真考慮過了,許知硯,他是知道內情的。我要是真的能說動他,他去做汙點證人,李家就會被重判的。」
趙林野沒有再反駁她,而是問她:「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知道,你是說,我是那隻螳螂?」
「聰明。」
捏捏她鼻子,趙林野誇了一句,接著說,「許知硯或許知道一些內情,但他知道的那些內情,只不過冰山一角,只是李家人願意讓他知道的。」
「盛京是個巨大的棋盤,這盤棋上,我,趙家,李家,都是棋子。而許知硯是過河的卒子。」
「這顆卒子,目前對幕後棋手來說,已經完成了他的任務。」
他循循善誘,步步引導,陳逐月終於反應過來,又一身冷汗:「他已經被棄了。」
趙林野『嗯』了聲:「從一個前途無量專業性極強的大學生,到鋃鐺入獄的階下囚,只不過彈指一念。」
他原本想放他一線生機,讓他去農場五年,可惜,是他自己放棄了。
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腳下的路,是自己走的,走不正,那就怪不得任何人。
「林哥,我知道了。那山城的拆遷案怎麼辦?我要不要再去一趟?」
陳逐月還是不甘心,「我這次去,肯定不會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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