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我們在郵件裡討論的那個誤差項收斂問題。”
陶哲軒直接將論文列印件攤在餐桌上，指著其中一頁的一組積分公式，語氣急促。
“你在這裡使用圍道積分處理主項時，假定了狄利克雷函式在區域內沒有零點。雖然這符合相關定理，但是當你的拓撲空間維度大於等於四的時候，這個誤差會被加權函式成倍放大。”
陶哲軒拿起筆，在桌面的空白處快速寫下了一行算式。
“你看，如果特徵是二次的，這裡的常數會導致最終的誤差項無法被積分主項吸收。你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王文淵教授坐在旁邊，端著茶杯，看著二人在飯桌上直接進入了白熱化的數學交鋒。
一時間他完全插不上話，只能默默聽著二人討論。
趙陽看著陶哲軒指出的那個問題，大腦迅速運轉。
這個問題確實是這篇論文裡隱藏得最深的一根刺，一般的審稿人根本看不出來。也只有陶哲軒這種級別的頂尖數學家，才能精準地揪出這個破綻。
趙陽沒有拿筆。
他看著那行公式，語氣平穩，直接給出了腦海中的解題路徑。
“陶教授，你忽略了我引入高維對映的根本目的。我不需要在傳統的複平面上去強行壓制這個誤差項。”
趙陽伸出手指，在陶哲軒寫下的算式上點了點。
“當維度大於等於四時，我並沒有繼續使用傳統的解析延拓。你翻到論文的第三十八頁。我在那裡建立了一個同構的模形式空間。我將狄利克雷特徵對應的函式，透過自守表示理論，轉化為了某個尖點形式的函式。”
聽到自守表示理論這幾個字，陶哲軒眼睛猛地一亮。
他迅速翻到後面，死死地盯著趙陽說的那一段推導。
“在同構的模形式空間裡，利用相關猜想，我們可以得到傅立葉係數的精確上界。”
趙陽平靜的陳述著。
“這個上界，足夠將被放大的誤差項強行壓縮回去。邏輯是完全閉環的。”
陶哲軒盯著那兩頁推導，大腦全速運轉。
他手裡的筆在空中停頓了片刻。
隨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筆放回桌面上。
“巧妙的構想。”
陶哲軒看著趙陽，給出了評價。
“你把代數幾何裡的工具嫁接到了解析數論的篩法裡。我之前一直在傳統的圓法框架裡尋找出路，完全沒有想到去利用自守形式來繞開限制。”
他看著趙陽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欣賞，變成了一種震撼。
這種打破學科壁壘。將不同領域的頂尖工具信手拈來的能力，確實讓人心驚。
“吃飯吧，陶教授。菜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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