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話音說完，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宋好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有些侷促。
她聽出來了。
爺爺哪裡是被嚇的，分明是羨慕人家有重孫抱。
心裡一激動，血壓就上來了。
只是礙於她在場，不好意思直說，臨時改了口。
陸擎州坐在病床另一側。
垂眼看著老爺子，眉心跳了一下，語氣盡量平和。
“爺爺，醫生說了您不能激動，不管什麼原因，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
老爺子擺擺手，虛得很敷衍，眼睛卻止不住地往宋好眠那邊瞟。
“我就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
他說完又覺得不甘心，補了一句：“不過老陳家那倆重孫，長得是真好看，白白胖胖的……”
“爺爺。”陸擎州打斷他，聲音沉了幾分。
老爺子撇撇嘴，不情不願地住了口。
但眼裡的羨慕幾乎要溢位來。
宋好眠全程沒抬頭。
她不是不高興，也不是排斥。
只是這個話題來得太突然，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自己是什麼態度。
一直到後半夜。
爺爺的情況徹底穩定下來，兩人才從醫院離開。
車子駛出醫院停車場。
凌晨的城市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從車窗掃進來，落在宋好眠的臉上，明暗交替。
陸擎州開著車，餘光一直在注意她。
從病房出來之後，她就沒怎麼說話。
“困了？”他問。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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