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來了，坐。」
童曉月招呼楊奇在她旁邊的一個空位坐下，然後將一個平板電腦推到面前。
「我們昨晚商討了很久，也聯絡了山城動物園。母猿已經去世，讓阿嗚再見它一面，客觀上是不可能的。」
她指了指平板電腦的螢幕。
——
「但是，我們可以嘗試給阿嗚看它第一個伴侶生前的影片。山城那邊很配合，連夜找出了那隻母猿生前留下的兩個比較清晰的影片片段，已經傳給我們了。你看看。」
楊奇拿起平板，點開第一個影片。
畫面裡，一隻體型稍小些的母猿正帶著一隻活潑的幼崽在樹叢間嬉戲，它動作溫柔的將採到的果子遞給小猿，眼神里充滿了母性的慈愛。
背景是山城動物園的仿生環境。
第二個影片，則是母猿和一名熟悉的飼養員在互動。
飼養員拿著一個藏有食物的益智玩具，母猿很聰明的用工具將食物掏出來，成功之後興奮的手舞足蹈，還伸手輕輕拍了拍飼養員的肩膀，顯得很是親暱。
「你覺得————」
童曉月等楊奇看完，直接問道，「給阿嗚看哪個影片，效果可能會更好一些？或者說，哪個影片刺激更小，更容易被它接受，從而起到緩解思念的作用？」
旁邊的黃樂青扶了扶眼鏡，開始用專業角度分析。
「從行為學角度看，第一個影片展示了母猿作為母親溫柔的一面，這可能會激發阿嗚的保護欲和更復雜的懷念情緒，衝擊力或許更大，但不確定性也高。」
「畢竟，母猿重新找了公猿，還生了小猿。」
「第二個影片展示了母猿聰明。活潑。與人親近的一面，這可能更貼近阿嗚記憶裡伴侶日常的樣子，或許更容易喚起它美好的回憶，情緒上相對溫和一些————」
楊奇仔細聽完黃樂青的分析，又回想了一下昨天和阿嗚交流時，阿嗚提起「第一個伴侶」時的神態和語氣。
它雖然思念，但並非那種陷入絕境。無法自拔的悲痛，反而帶著點不好意思，提起現在的伴侶時，也並非全無感情。
「我覺得————」
楊奇斟酌著開口，「兩個影片，其實都可以試試。」
「昨天我和阿嗚聊的時候，發現它雖然想見第一個伴侶，但情緒並不是那種極端的。絕望的思念。」
「它有些不好意思」，對現在的伴侶也有關注。這說明公猿的情況可能沒有那麼嚴重。」
「公猿想見初戀」，說句不客氣的，有點像人有時候突然冒出來的。一陣陣的心血來潮。」
「如果是一個有豐富娛樂生活和社交圈子的人，這種情緒很快就能轉移或調節過來。」
「但長臂猿不行，它的世界相對簡單，認知和情感表達方式也有侷限，一旦陷進去，就容易鑽牛角尖，越陷越深。」
頓了頓，楊奇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關鍵不是選擇哪個更溫和」的影片，而是要用這些證據」，去敲醒」它，讓它正視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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