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破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嘯這一劍,快得驚人。
劍未至,劍氣已先及體。
「蓬!」
簡正明手中鐵傘猛然張開,如一面烏黑的盾牌,橫亙身前。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石中天一劍結結實實刺在傘面之上,卻未能洞穿。
那傘面乃烏絲所制,堅韌異常,再輔以簡正明渾厚真氣,竟堪堪擋住了這凌厲一擊。
然而劍上攜著的勁力,卻不是那麼好消受的。
簡正明如遭巨錘撞擊,臉色驟然漲紅,腳下跟蹌,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石中天一劍無功,卻毫不停歇。手中重劍連環刺出,如疾風驟雨,一劍快似一劍,劍劍破空,呼嘯聲連綿不絕。
簡正明被逼得只能舉傘龜縮,左支右絀,全無還手之力。
不過兩個呼吸的工夫,簡正明已左支右絀,額上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牛。石中天的劍勢卻愈發凌厲,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逼得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砰!」
又一劍劈落,簡正明舉傘硬接,整個人被震得雙膝一彎,險些跪倒。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再也壓不住,「哇」地噴了出來,濺在傘面之上,觸目驚心。
他知道,再這般下去,不出十招,自己便要躺在這裡。
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咬牙擰動傘柄—
「咔嗒。」
一聲細微的機括脆響,傘頭處陡然裂開,三枚烏沉沉的飛刃疾射而出,分取石中天面門。咽喉。胸口三處要害!
這三刃來得突兀,來得刁鑽,便是在如此劣勢之下,簡正明依舊留了這一手保命的殺招。
石中天眉頭微挑,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意外的光亮,卻依舊不見慌亂。
那柄又長又寬的巨劍在他手中還可以更快,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
「叮叮叮—
」
三聲脆響幾乎疊成了一片。三枚飛刃被劍身精準地磕飛,劃過三道寒光,隨即「篤。
篤。篤」三聲,深深釘入船艙的木壁之中,入木足有寸餘。
石中天劍勢未收,手腕一翻,那柄重劍已高高揚起,順勢下劈「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那一劍隔著烏絲傘面,竟直接將簡正明連人帶傘劈飛出去。
簡正明重重摔在甲板上,滾了兩滾,口中鮮血狂湧,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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