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小侯爺再也不忍了,怒喝一聲,手中緊握著的碧玉刀錚然出鞘,刀光如匹練,直劈諸英雄面門!
幾乎在同一瞬間,高瀚風雙槍一振,槍尖如流星趕月,從側面刺向諸英雄腰肋,又快又狠;
無心道人拔劍出鞘,箭步而上,劍光陰冷如毒蛇吐信,直取諸英雄脖頸;程豔俏則手中那對峨眉刺,已悄無聲息地刺向諸英雄後心。
四人齊攻,刀。槍。劍。刺,四般兵刃從四個方向同時襲來,端的狠辣無比。
沙千里此刻已退到一根柱子後,兩眼放光,他最想看到的,就是諸英雄吃癟。
然而,諸英雄放在桌旁的長天劍,不知何時已悄然出鞘。
只見他右手一抬,長劍悠然畫出一道圓弧。
恰如春風吹皺一池春水,如秋月映照千頃平湖,寫意至極,彷彿不是在迎敵,而是在揮毫潑墨。
「叮。叮。鐺。鐺「6
四聲脆響,幾乎連成一聲。刀。槍。劍。刺四般兵刃竟不約而同地磕在了那道圓弧之上,如群星朝鬥,分毫不差。
一劍之下,四人同時遭創。
朱七小侯爺首當其衝,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道自刀鋒湧入,沿著手臂經脈直貫而入,瞬間擴散至全身,如萬劍穿心,痛徹心扉。他嚇得魂飛魄散,拼盡全力守住心脈,但依舊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同一瞬間,無心道人手中長劍寸斷,一道凌厲的劍氣掃過他的丹田,瞬間破去了他數十年苦修的功力。他慘叫一聲,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高瀚風雙槍一震,如遭雷擊,虎口崩裂,整個人被那股大力撞得從視窗倒飛而出,重重摔在樓下的長街之上。
程豔俏只覺雙手腕一涼,經脈被劍氣切斷,那對峨眉刺再也握不住,「噹啷」跌落在地。她捂著手腕,臉色煞白,一雙狐媚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一劍之威,竟至於此。
沙千里一臉呆滯地站在柱子後面,嘴巴微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看著諸英雄以如此寫意的一劍便將四人重創,心中翻江倒海,駭然想道:
他的武功劍法————為何又有了如此驚人的精進?
此時,諸英雄持劍來到重傷倒地的朱七小侯爺身前,劍尖斜指,寒光映在朱七那張慘白的臉上。
「我乃皇室子孫,你不能殺我!」朱七小侯爺惶然吼道,聲音發顫,早已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眼中滿是驚懼,顯然已被嚇破了膽。
沙千里猛然回過神來,心中暗叫不妙,這位小侯爺若死在這裡,那可真是天大的禍事了。
他連忙從柱子後走出來,上前陪笑道:「元真師弟,還請手下留情。他畢竟是皇室子孫,殺了他可就是————」
話未說完,便被諸英雄一個眼神看的脊背一寒,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訕訕地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諸英雄沒有理會他,只低頭看著朱七,手中長劍輕輕抬起,用劍身拍了拍朱七的臉頰,不輕不重,卻拍得朱七渾身一哆嗦。諸英雄淡淡道:「告訴我,是誰想要見我。」
「是————是御前錦衣衛大統領,楞嚴!是他要見你!」朱七忙不迭地答道,生怕答慢了那劍便會劃下去。
諸英雄心中微微一動:楞嚴?此人可不簡單。他不僅是錦衣衛大統領,權柄赫赫,更是魔師龐斑的大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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