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僕已悄然退下。
諸英雄上前與眾人一一見禮。
薄昭如起身還禮,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只是眉眼間比在劍池時柔和了幾分,微微頷首道:「元真師弟。」
小半道人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稽首一禮,笑眯眯地道:「元真師弟來了,坐坐坐,就等你了。」說完又歪回椅子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不著急的懶散勁兒。
雲素從窗邊轉過身來,雙手合十,輕輕一禮。她今日換了身素淨的灰布僧衣,愈發襯得面容清麗出塵。垂著眼,耳根卻悄悄染上一抹薄紅,低低喚了一聲:「元真師兄。」便不再多言,退到一旁。
冷鳯最是活潑,看了一眼諸英雄手中的劍,還是忍不住上前問道:「元真師兄這幾日去了哪裡?可查到什麼線索?」
薄昭如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急什麼,等人到齊了再說。」
冷鳯吐了吐舌頭,只得乖乖在一旁坐下。
此時,房門外又響起了叩門聲。
駱武修起身開門,門外站著菩提園的杜明心,以及向清秋與雲裳夫婦三人。
原來他們在樓下正好相遇,便一同上來了。
駱武修趕緊將幾人讓了進來。杜明心話不多,只合十行禮,便尋了個位置坐下;向清秋與雲裳夫婦倒是隨和,與眾人一一見禮。
眾人寒暄幾句,便各自落座。此時屋內已坐了人,只差西寧派的沙千里與長白派的謝青聯。鄭卿嬌了。
眾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談,直到太陽落山,暮色四合,那三人才姍姍來遲。
沙千里推門而入,身後跟著謝青聯與鄭卿嬌,三人身後卻是還跟著一人。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麵皮蠟黃,顴骨高聳,一雙眼睛精光內斂,兩鬢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他身後揹著一面盾牌,腰間懸著一柄短刀,氣度沉凝,一望便知不是尋常人物。
「諸位,來遲了,來遲了。」沙千里抱拳告罪,隨即側身引見那人,「這位是南京總巡捕宋鯤宋大人,專為採花大盜薛明玉而來,已追緝多日。」
宋鯤上前一步,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抱拳一禮,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宋某久仰八派英名,今日得見,幸會。」
眾人紛紛還禮。
沙千里面色一沉,話鋒一轉:「諸位,宋大人帶來一個壞訊息。」
他目光一沉,一字一頓道:「薛明玉已放出話來,揚言要在三日內,採了憐秀秀這朵名花。」
「可是那位號稱江南第一才女的憐秀秀?」駱武修霍然起身,「她此刻在杭州?」
「沒錯。」沙千里點頭,「近兩日剛到,說是來遊西湖的。」
在座幾位男子的神色都起了微妙的變化。
杜明心放下手中茶盞,眉頭微微揚起。就連一向懶散的小半道人,也放下手中茶盞,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顯然對這位才女的名聲早有耳聞。
冷鳯看著眾人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道:「我看大家一聽到這個名字,神色都變了。這位憐秀秀究竟有什麼了不得的?」
向清秋微微一笑,捋須道:「這位憐姑娘,號稱江南第一才女,色藝冠絕,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更難得的是賣藝不賣身。多少王孫公子。江湖豪客捧著金山銀山,都難見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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