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英雄目光從四人身上一一掃過,心中暗自端詳。
首座了空,身形瘦削,面如枯木,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卻偏偏生了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彷彿能照見人心。他氣息內斂,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整個人如一段朽木,卻隱隱透著生機,深不可測。
次座了凡,中等身材,面容圓潤,白眉垂頰,嘴角微揚,似笑非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他自光溫潤,不見半分凌厲,渾身上下透著一種如沐春風的平和,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親近之意。
第三位了劫,身形魁梧,肩寬背闊,一張方臉古銅色,濃眉如戟,雙目開闔間神光內蘊,周身透著一股如山嶽般沉凝的氣度。他站在那裡,便如金剛羅漢降世,威猛懾人,令人不敢輕視。
末座了塵,年紀最輕,面容清癯,觀骨微凸,雙頰如削,稜角分明。他站在那裡,腰背挺直如松,紋絲不動,面色冷峻,不苟言笑,整個人法度森嚴,令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諸英雄心中不免一凜:淨念禪宗不愧為千年大派。白道兩大聖地之一,底蘊之深厚,果然非同凡響。單是這四大護法神僧,便個個氣息沉凝,深不可測,絕非尋常江湖高手可比。
他合十行禮,神色恭敬:「晚輩元真,拜見四位前輩。」
四位老僧齊齊還禮,目光落在他身上,各有打量,卻皆未出聲。
諸英雄心中不免疑惑:了盡為何會帶他來此?此刻,他面對著淨念禪宗的了盡與四位護法金剛,再加上慈航靜齋的傳人,無形中一股沉甸甸的壓力撲面而來。
殿閣外風雪漫空,閣內氣氛玄異。
這一幕的既視感,讓他忽然想起了那位魔門前輩一曾被淨念禪宗與慈航靜齋聯手追殺的「邪王」。
雖對自身修為與偽裝頗有信心,他心中仍暗暗提高了警惕。已做好打算,萬一事有不諧,便先闖出去,脫身為上。
了盡禪師轉過身,指著那擺滿牌位的木牆,緩緩道:「此乃我淨念禪宗歷代先賢的靈位與骨灰。」
諸英雄抬眼望去,牌位高低錯落,按輩分排列,最上方赫然寫著「天僧」二字,這位應是創派祖師。以下依次是歷代禪主。高僧的名諱。
每一塊牌位都靜靜立在長明燈下,彷彿千百年來一直注視著這閣中的後來者。
「當然,也有江湖上其他先賢之靈位。」了盡禪師又指向下方几排牌位。
諸英雄目光掃過,忽然凝住。他們看到了凌渡虛那位「氣王」的靈位。
了盡禪師似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緩緩道:「當年凌老與傳鷹大俠共闖驚雁宮,五臟六腑受創極重。他卻憑藉臻至化境的先天氣功,將破裂的臟腑重新癒合。晚年他便在我淨念禪宗清修,圓寂後,靈位便供奉於此。」
說罷,他又指向另一塊牌位。諸英雄定睛看去,上書「百慈」二字。
「這位乃是少林高僧百慈。」了盡禪師語氣沉緩,「三百年前,正是此前輩攜《洗髓經》來到我淨念禪宗。」
了盡終於,說到了他此行的目的——《洗髓經》。
諸英雄不露聲色,屏息凝神,靜待下文。然而了盡禪師下面的話,卻讓他心中猛然一震。
「他此來是為了尋求解救超脫的。」
說罷,了盡上前,從靈牌後取出一隻木盒,當著諸英雄的面緩緩開啟。
只見一本古籍赫然在內,封面上書「洗髓經」三字,字跡古樸,然書頁上卻有點點暗紅色的汙跡,觸目驚心,好似鮮血灑濺所致。
了盡將經書取出,翻至第一頁,遞到諸英雄面前。
只見扉頁之上,一行字跡潦草倉皇,筆鋒顫慄,彷彿書寫之人正承受著莫大的恐懼:「《洗髓經》練之不詳,墜入魔道,悔之晚矣!」
十數字寫得歪斜凌亂,似是在極度的驚怖與悔恨中匆匆留下。
。重凝一過閃亦中眼,蹙眉細,見瑤夢秦旁一。微孔瞳,震大之為神心雄英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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