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此行千里迢迢而來,為的是拉攏莫意閒,使其為魔師宮所用。若莫意閒當著他們的面被人重傷,乃至被殺,此行不但無功,反而顏面盡失,日後如何向魔師交代?
柳搖枝白袖一揚,袖中滑出一支長四尺四寸的白玉簫。簫身晶瑩溫潤,隱隱有光華流轉。
他身形如白鶴掠空,居高臨下,簫尖直點諸英雄頭頂。
那白玉簫揮舞之間,發出高低錯落。飄忽難定的簫音,嗚咽鳴鳴,如泣如訴,忽而在左,忽而在右,令人難以捉摸。
簫孔之中,更以獨門手法激出道道無形勁氣,傷人於無影無形。此乃柳搖枝的獨門絕技「天魔簫音」,江湖上不知多少高手曾喪命於此簫之下。
花解語蠻腰一扭,纏在腰間那條鮮紅長帶「刷」地展開,如靈蛇出洞,驀然延展三丈有餘,朝諸英雄疾卷而去。
大紅羅帶在空中翻飛,如一片血雲,裹挾著凌厲勁風。
而她緊身的紅衣因長帶離體而驟然敞開,露出胸前峰巒之勝,雪光瑩瑩,以及一雙光滑修長的玉腿,在燭火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若定力稍差之人,被她這副肉體美景所誘,心旌神搖之際,便會立時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她這手「媚功」與「紅綾殺」相輔相成,不知多少英雄好漢曾栽在她的石榴裙下。
與此同時,莫意閒暴喝一聲,手中摺扇疾搖,扇風驟急,發出「霍霍霍」的連串激響。扇骨間激射出道道陰寒真氣,迎上諸英雄的刀光。
頭頂蕭音無形,身前紅綾如蛇,正面扇風狂勁,三道攻勢將諸英雄籠入其中。一時之間,大廳中勁氣橫溢,殺意如潮。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圍攻,諸英雄不退反進,長刀一振,力斂而意生,剛猛化為柔韌,霸道轉為寫意。
他手腕輕轉,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至極的弧線,反手斜挑而上,不帶半分煙火氣,如春風拂柳。
「叮」的一聲刀尖點在白玉簫孔,刀意卻如春水般無孔不入。
柳搖枝心頭大駭,急欲變招,卻已慢了半拍。
刀氣沿簫身竄入掌心,虎口一震,白玉簫險些脫手,指尖滲出血珠。他悶哼一聲,不得不回簫自守,身形倉皇一折。
諸英雄刀勢未老,長刀橫削,輕靈飄逸,如行雲流水,迎向花解語捲來的紅綾。
刀鋒過處,勁氣如剪,花解語只覺手中紅綾驟然一輕,低頭看去,綾尾已被削去一截,斷口平整如裁,紅綾碎屑紛紛揚揚,如落紅飄零。
更有一道細如髮絲的刀氣擦過她手臂,劃開紅衣,在胸口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滲出,殷紅刺目。
她花容失色,急忙收帶回卷,護住周身,飄然後退半步,胸口起伏不定,再不敢輕易進擊。
刀隨身轉,刀勢連綿如行雲舒捲,毫不遲滯。正面莫意閒的扇風狂勁湧至,諸英雄刀身微傾,以刀面迎風。
扇風撞上刀鋒,被一分為二,從兩側滑過,發出「嗤嗤」的破空聲,將身後的桌椅劈得四分五裂。刀勁不減,氣勢如虹,直劈莫意閒面門。
莫意閒大驚,摺扇連搖三下,將畢生功力凝於扇面,化攻為守。
然而刀氣已先一步掃過他肩頭,「嗤」的一聲,肥厚的肩肉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染紅了衣袍。
他肥碩的身軀匆忙後撤三尺,腳下青磚碎裂,這才堪堪穩住。
只一瞬間,三人的攻勢盡數瓦解,且各自負傷後退。
柳搖枝虎口崩裂,鮮血滴落,白玉簫上沾著點點猩紅;花解語紅綾散落在地,捂著酥胸,眉頭微蹙;莫意閒肩頭血染,摺扇扇面被刀氣撕裂了一道口子,肥碩的身軀大口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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