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道胎魔種,我命由我
烈震北聞言,嘴角微微一揚,那笑意說不清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
「少林元真,劍池女婿,如今又要做我雙修府的乘龍快婿。年紀輕輕,胃口倒是不小。」
諸英雄面色不變,淡淡道:「烈先生在此等候,想必不是隻為調侃在下。」
烈震北輕輕搖了搖頭,那兩鬢斑白的髮絲在暮風中微微拂動。他沉吟片刻,忽道:「你方才那一指,勁力渾厚,根基紮實,確是達摩易筋經的路子。但你體內還有另一股氣息。。。
「」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聲音也低了幾分:「那是道心種魔大法絕不會有錯。」
「我研究這門功法,足有四十多年,」他續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矜,「敢說天下間沒有人比我更懂得此功。」
諸英雄心中一震,不由得對此人的身份來歷生出無數的猜想。
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烈震北那秀氣卻又蒼白得像患過重病的容顏綻出一絲笑意,他負手踱了半步,望著暮色中飄落的桂花,緩緩道:「我自幼便患了絕症,年輕時為了活命,自然要想盡辦法。」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在指尖輕輕捻了捻,又道:「我尋遍天下醫術典籍,找不到續命之法,於是轉而搜尋武功秘籍以及上古練氣之術。」
「偶然在一座大墓中,見到了道心種魔大法的殘篇心得。」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桂樹林,望向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際,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雖只是斷簡殘章,但那超脫生死的最後一著,卻讓我心生無限嚮往。」
說罷,他轉過頭來,那雙在暮色中愈發明亮的眸子,定定地望著諸英雄。
諸英雄聽罷,心中已是念頭百轉。此人能一眼看破他的道心種魔大法,又直言研究此法四十餘載,其見識之深。眼光之毒,實屬平生罕見。更令他忌憚的是,對方既然能看出,便有可能將此事傳揚出去那將後患無窮。
此刻他心中已翻起淡淡的殺意,淡淡道:「烈先生與我說這些,想來不只是為了滿足在下的好奇。」
烈震北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微微一笑,那笑容裡透著幾分瞭然。他負手而立,望著暮色中紛紛揚揚的桂花,緩緩道:「你不必疑慮。我在這秘府中隱居二十年,一直把姿仙當成女兒來看待,只希望她能找個如意郎君。」
「至於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做過什麼事,又與幾人訂了婚約,」他轉過頭來,目光平靜地看著諸英雄,「我並不在乎。我只希望她不會受到傷害。」
諸英雄凝視他片刻,從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坦然與關切,並無半分虛偽或試探。他心中略定,抱拳道:「烈先生放心,姿仙於我,絕非一時興起。」
烈震北點了點頭,神色間多了幾分溫和。他抬手朝桂樹林深處一指,笑道:「我在山中有一處蝸居,藏了幾罈陳年花雕。今日有緣,不如移步共飲幾杯?」
諸英雄沉吟片刻,點頭道:「烈先生相邀,卻之不恭。」
諸英雄隨烈震北登上一座島山,來到一片清幽之地。
眼前三間茅屋依山而築,竹籬圍成小院,院門上方懸著一塊木匾,上書「忘仙居」三字,筆跡清瘦。
正值深秋,院中幾叢菊花開得正盛,金黃雪白,簇擁在竹籬下。一株老桂樹斜斜伸出,滿樹碎金,香氣馥郁,花瓣鋪滿石階。
石桌石凳隨意擺在院中,桌上擱著一隻粗陶酒壺。兩隻酒杯。
烈震北請諸英雄在石凳坐下,徑直走進屋內。片刻後走出,手中拿著一本古書,遞了過來:「這裡有些關於道心種魔的殘篇心得,想來對你應該有些用處。」
諸英雄接過,封皮沒有題字。他翻開來看,書中並無完整功法,只有斷章殘句,大多是一些心得體會。單憑這些,要想還原修煉之法卻是極難。
烈震北在他對面坐下,提起酒壺斟了兩杯,緩緩道:「所謂道胎魔種,其實都是象徵的意象,其目的,無非化血肉凡軀為仙骸魔體,以契天地本源。昔傳鷹躍馬虛空,飄然絕塵,想已踏破那一步。前賢有證,仙道非虛。」他說到這裡,眼中射出無限的憧憬。
「無論是慈航靜齋的劍典。淨念禪宗的禪書,藏密的智慧書,傳說中的戰神圖錄,少林的達摩訣,又或流傳下來的佛經道典,都是為了這超脫生死。成仙成佛的最後一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