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己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龐斑奪天地之精華為己用,走的乃是「逆」之一道。但因他以另類之法修成魔種,導致其有聚無散,不進則退。此逆天而行,根本無從停下。
然人身終究有限,而天地宇宙無窮。
若不邁過那最後一著,恐怕終局便是粉身碎骨。所以他迫切的需要藉助他人之力,方可跨過這最後一著。
而浪翻雲之所以能與龐斑爭鋒,正在於他師法自然,天人合一,與天地相合,借天地之力。
而他諸英雄,身兼道胎與魔種,既可奪天地之造化,又可天人合一。能聚亦能散,雖目前初窺門徑,未能臻至大成,但面對同樣不夠圓滿的龐斑,依然有一戰之力。
赤尊信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低聲道:「你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妖孽?」
諸英雄微微一笑,只淡淡道:「走罷。這牢房,也不必再待了。」
赤尊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與他一同走出了牢房。
燕子磯上,江風浩蕩。
龐斑負手而立,面對著滔滔江水。那一襲黑袍在風中紋絲不動,彷彿連天地間的氣流都不敢侵擾其身。
他身後,渡頭幾乎被黑壓壓的人群佔滿,以黑白二僕為首的一眾高手,垂手肅立,鴉雀無聲。
站在龐斑身後的是兩位氣質神態完全不同的男子。
其中一人文秀之極,肌膚比少女還要滑嫩,身形頗高,肩寬膊闊,秀氣之中透出霸氣,造成一種揉合柔弱與強悍兩種相反氣質的魅力,予人文武雙全之感。此人正是自洛陽趕至的「小魔師」方夜羽。
另一人枯黃高瘦,面目陰沉,一對眼睛卻精光爍閃,使人感到他堅毅不屈。城府深沉的性格。此人乃是錦衣衛大統領。龐斑的大弟子楞嚴。
黑白二僕跪伏於地,叩首道::「主人,屬下辦事不利,還請降罪懲罰。」
龐斑並未看他們,自光依舊遠眺江面,聲音平靜如水,不辨喜怒:「夜羽,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方夜羽躬身一禮,沉聲道:「慈航靜齋與淨念禪宗聯手救下了風行烈,顯是白道已做好準備,要與魔師宮為敵。不過————」他頓了頓,語氣凝重了幾分,「另一個出手之人,卻是更令人在意。其表現出來的武功修為,尤為驚人。」
枯黃高瘦的楞嚴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條理分明:「師尊容稟。那人乃是少林弟子元真。八派聯盟近年培養的種子高手,三年前如流星般崛起,如今已隱為八派年輕一代的第一人。論武功,比之上一代的「劍僧」不捨,亦不遜色。」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如今白道勢微,雖有所謂的種子高手,卻也不足為慮。白道之中,也就只有無想僧可堪一看。而他三次挑戰師尊,皆以敗北告終。」
龐斑聞言,微微側首,目光落在楞嚴身上,淡淡道:「楞嚴,若你因此小看無想僧,恐怕要吃大虧。」
楞嚴神色一凜,躬身道:「是,弟子謹遵教誨。」
龐斑收回目光,復望向江面,沒有再談論此事,反而對方夜羽詢問道:「夜羽,洛陽之行,可還順利?」
方夜羽略一躊躇,眉宇間帶著幾分鬱悶:「一切都已按照計劃達成————只是,未免太過順利了。弟子想找的人並未找到。」
龐斑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依舊是小瞧了這天下人。有人在暗中運籌帷幄,已然讓你摸不清深淺。」他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期許:「不過,若能讓你有所警醒,也不算壞事。」
方夜羽垂首道:「是,弟子慚愧。此番定當銘記於心。」
龐斑微微頷首,轉而問道:「下一步,你有何計劃?」
方夜羽精神一振,朗聲道:「如今黑道三大勢力。盜霸赤尊信已被師尊擊敗,人狼」卜敵已控制尊信門,舉派投靠。弟子將師尊的書信送至幹羅山城,幹羅已有意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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