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間主持大局的,更是邪異門副門主宗越。此人年紀不過二十來歲,容貌頗為英俊,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儀。
「這招婿大會到底是何章程,怎麼還不開始?」有人已按捺不住,揚聲抱怨道。
宗越臉容平靜,抱拳朗聲道:「本人邪異門宗越,僅代表雙修府感謝各位的到來,還請稍安勿躁。」
說罷,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雙修公主,低聲詢問她是否開始。
然而,此刻的雙修公主目光卻飄向島外的湖面,彷彿在搜尋著什麼,對他的詢問充耳不聞,沒有任何回應。
身後一側,那嬌俏的少女湊到身材高挑的侍女耳邊,壓低聲音道:「素香姐,你可曾見過那位讓咱們公主茶不思飯不想之人?」
那喚作素香的少女搖了搖頭,輕聲道:「未曾見過。」
嬌俏少女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也不知那人樣貌如何,能不能配得上咱們公主。」
見雙修公主遲遲不開口,眾人漸漸躁動起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隱隱有喧鬧之勢。
宗越眉頭微皺,忽地冷哼一聲。那一聲不高,卻如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震得眾人心頭一凜,嘈雜之聲頓時為之一靜。
此番顯露出來的深厚修為,讓在場之人無不暗暗咋舌。年紀輕輕便能坐上邪異門第二把交椅,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宗越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本門門主與雙修府主乃生死之交,故義不容辭,負起這招婿大會的一切安排。若有任何人不守規矩,便等於和本門作對,本門絕不容忍。希望各位明白。」這番話語含警告之意。
「既為招婿,遲遲不肯開始又為了哪般?莫不是消遣我等?」
忽然,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從內圍響起,對宗越的警告全然沒放在心上。
眾人循聲望去,開口之人坐在內圍一張桌後,是一位臉色比旁人蒼白的青年。他身著錦袍,腰懸長劍,容貌也算英俊,只是眉宇間透著一股邪氣。
宗越目光落在這人身上,眉頭微擰。坐在內圍的都是受邀而來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卻對這張面孔毫無印象。「這位公子高姓大名,是何門派?」
「我是何門派不重要,」那青年嘴角微揚,語氣輕慢,「重要的是,選婿什麼時候開始?」
眾人見有人出頭,不懼邪異門的威勢,便也紛紛鼓譟起來,附和聲。催促聲此起彼伏。
宗越面色微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此刻眾怒難犯,若貿然發作,恐怕會惹得場面失控。他強壓心頭不快,不得已再次看向一旁的谷姿仙,目光中帶著詢問之意。
此刻,那嬌俏的侍女也忍不住了,湊到谷姿仙身旁低聲勸道:「公主,別等了。我看那人根本就不會來,不值得您這般等。」語氣中滿是忿忿不平。
谷姿仙聞言,身子微微一顫。她終於收回飄向湖面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那張面紗下的臉上,寫滿了傷心與失落。他明明答應過自己會來的————
「鐺」」
一旁的鐘磬被人敲響,清越的餘音在湖面上悠悠盪開。
宗越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宣佈選婚大會開始一忽然,一道聲音從湖面上遠遠傳來,如滾滾悶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稍待——稍待」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卻不見絲毫急促,反倒帶著幾分從容不迫的悠閒。
眾人紛紛轉頭,朝著湖面望去。只見遠遠的水天相接處,有一個小小的黑點在急速移動,隱約可辨是個人影。
「請恕某來遲一步。」
這句話傳來時,那人影已迅速靠近島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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