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把現場眾人憋得如鯁在喉,卻又不便直接追問。
有人搓著手,有人眼神閃爍,有人端起茶盞又放下,心中焦躁,面上卻還要維持一派鎮定。
鴻達才幹咳一聲,甕聲道:「若真是因為這把刀,那豈非馬峻聲更有動手的動機?」
諸英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兩人都是為了刀而來,彼此豈會沒有提防?以謝青聯的輕功武功,會輕易被人一刀殺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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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達才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謝峰面色鐵青地道:「那照你這麼說,殺害我兒的到底是誰?」
諸英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緩緩踱了兩步。他的自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那道始終沉默的身影上。
「諸位可知,如今那把鷹刀,已經不見了。」
「啊~」在場不少人同時失聲驚呼。
簡正明猛然站起,椅子向後一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意識到失態,又緩緩坐下,臉色陰晴不定。
田桐眉頭緊鎖,急聲問道:「刀在何處?被何人拿走了?」
諸英雄道:「一同消失的,還有韓家大爺,以及與他們同來的馬心瑩馬二小姐。」
此話一齣,廳中眾人神色各異。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恍然大悟,有人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卻誰也沒有說破。
諸英雄走回座位,卻未坐下,而是負手立在馬峻聲身側,聲音放低了幾分,卻足以讓在場每個人聽清:「韓家大爺是將刀帶回韓府之人,他不可能在自家府邸殺謝青聯。」
他頓了頓,接著道:「何況,謝青聯是長白派不老神仙的高足,殺他等於與長白派結下死仇。以他在江湖上的閱歷,不會如此不智。」
眾人聞言,暗自點頭。
諸英雄又道:「至於馬峻聲,」他看了一眼那張低垂的臉,「他雖與謝青聯一同來韓府,但二人武功相若,若要殺謝青聯,不可能做到一擊斃命而不驚動旁人。況且,他若真殺了人,又為何不逃,反而留在現場?」
他負在身後的手輕輕釦了扣桌沿,語氣愈發沉凝:「所以,殺人者既不是韓家大爺,也不是馬峻聲。那唯一的可能,便是與他們同來的馬心瑩,一個被所有人忽視的人。」
他轉向謝峰,目光平靜:「謝師叔,你可曾想過,為何馬心瑩偏偏在此時失蹤?為何她與韓家大爺。鷹刀一同消失?」
謝峰臉色陰晴不定,嘴唇翕動,卻沒有說話。
廳中眾人竊竊私語,有人點頭,有人皺眉,有人目光閃爍,似在重新審視這樁命案。
諸英雄輕輕嘆了口氣,自光落回馬峻聲身上:「馬師兄一言不發,想必是因為那兇手是你的親妹妹。你既不能出賣她,又不敢承認,便與何旗揚合謀,將殺人之事推給韓府的僕人韓柏,讓他替你們頂罪。」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如此行徑,比殺人者更令人不齒。」
馬峻聲的肩膀猛地一顫,十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泛白。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中閃過羞愧。恐懼與不甘,嘴唇翕動了幾次,終究沒有辯駁,因為他無話可說。
「好一個兄妹情深!」謝峰霍然起身,大步跨到他面前,厲聲道,「說!馬心瑩在哪?那把鷹刀在哪?」
不捨嘆了一口氣,正欲開口。忽地神情一動,猛然抬頭,目光直直射向廳頂。
幾乎是同一時間,秦夢瑤清喝出聲:「小心,上面有人!」
廳內眾人無不駭然大驚。要知此處高手雲集,八派精英匯聚,竟有人能悄無聲息地來到廳頂而毫無所覺。來人武功之高,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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