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族的孫銘瑄放下筷子,閉上眼,為李玥音默哀十秒。
思緒被打斷的李玥音險些捏碎儲物袋裡的傳訊器。
轉眼間,李族府邸映入眼簾,門前兩座石獅,聳立在不夜城,對於李玥音來說,熟悉又陌生,對這個襁褓時期的住所只有深深的憎惡。
此時的議事廳,李家人已蓄勢待發。
主位上坐著李家現任家主李天刑,身旁是家主夫人李錦衣,夫婦倆端坐主位,身旁站著少女李寒霜,笑容玩味,環抱著手臂,看著緩步而來的李玥音,如同見到迴歸牢籠的小獸。
任憑李玥音在外如何猖狂得意,終究逃不過血脈束縛。
一個六歲孩童,再詭譎妖孽,骨子裡對家的認同和渴望也是無法剔除的,而這,便是李玥音的取死之道。
“孽障,還不跪下!”
李天刑見到她的瞬間,回憶湧上心頭,她在測試臺上作死的行為,拜師成功後對家裡傳召視若無睹,在啟元堂誆騙十萬上品靈石,廢掉李夜煞,如今李皎皎死的不明不白。
要不是李玥音修為低微,李天刑毫不懷疑是這個逆女下的手。
呵斥過後,神識掃過李玥音,感知到築基中期的修為浮動,臉色驟變。
眼含不可思議。
築基中期?!
這才多久?
拜師短短一年時間,這個煉氣三層的廢血一路飆升至築基中期?
即便成為族長弟子資源飛昇,也絕無可能有如此迅猛的進步。
這一刻,他眼裡的輕視褪去,被慎重和忌憚佔據。
並非懼怕李玥音一個築基中期,而是她背後之人,按照這個修為速度提升下去,十年後,或許都能參與李族少族長的競爭。
此女斷不可留!
一抹殺意從眼底閃過。
頃刻間,李刑天完成對這個小女兒的評估,抹殺是下策,在榨乾她作為族長弟子的價值前,殺了她是虧本買賣。
李玥音微笑,宛如一個普通的稚童,無視長老們的目光,“父親何至於此?師父說了,我是他的徒弟,在李族,就是他的顏面,跪天跪地跪他,其餘人皆可無視。”
在李家人的記憶裡,她還是那個蜷縮在柴房苟且偷生的小蟲子,為了一口飯使盡渾身解數。
再看如今遊刃有餘如獲新生的模樣,李家父母眯了眯眼,感到陌生至極。
李寒霜剛出關突破築基初期,十歲出頭的築基在李族旁支已是翹楚。
“少拿族長壓人,嚇唬不到我們,李玥音,上次我親自去請你,你為何不回家來!?是不是當上族長親傳,翅膀硬了,以為能站在我們頭頂上作威作福了?”
居高臨下俯瞰廳裡的小不點,李寒霜拍手:“把那個賤婢提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