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葉明的聲音繼續響起,
孔子言‘君子不器’,或許並非討論君子應當成為何種器具,而是提醒——君子首先是人,非供人使用之物。”
坐在一旁的張夫子,震驚良久,緩緩說道,
“你是說...我們讀書人常自視為治國之器。教化之器,反而忘了自己首先是有志有思之人?”
葉明看著或皺眉,或抿嘴,都在思索的眾人,點頭回道,
“正是!”
“經書中的話語,歷經千年解讀,早已裹上層層註解。我們辯來辯去,不過是在前人劃定的圈中打轉。
真正的思考,或許始於我們敢於問一句:若跳出這‘器’的框架,君子究竟該是何等模樣?”
這一句,“跳出這‘器’的框架,君子究竟該是何等模樣?”直接讓眾人彷彿如夢初醒,那吳炎與羅博還有恭偉傑,身體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震顫起來。
而在隔壁的三位,眼神中同樣流露出震驚之色。
那裴治端著茶杯裡面的茶水,因為震顫泛起漣漪。
他並未說話,只是閃動的眼神先使他也陷入思考。
那曾夫子臉上則帶上了讚賞,看向許文師兩人的眼神悄咪咪帶上了掩飾不住的得意。
剛剛掌櫃說了,隔壁的可都是東林書院的學生,所以說話的也算是他的學生。
這番觀點,可是讓他都很是震動驚喜。
而且還剛好是在這許裴二人面前展現,真是狠狠長臉。
這位置沒白坐!
他臉上的笑意更盛,都沒注意到許文師的眼中也帶著讚賞與得意。
姓葉,聲音又熟悉,這辯經的話語更是熟悉的犀利,不是他那寶貝徒孫明哥兒是誰?
嘿嘿,沒想到一來,就聽到自己的徒孫給這些南方書生上一課,真是,痛快!
這位置沒白坐!
這時候那恭偉傑咬了咬唇,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若君子非器,那數千年來‘學而優則仕’。‘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又當如何?讀書人若無用於世,讀書何為?”
這個問題也很是有水平,周圍幾人彷彿被說中了心中所想,同樣點頭看向葉明。
“是啊,這讀書為何?入仕為何?‘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又當如何?”
“學而不思則罔,這思慮多了,我彷彿更加疑惑不解了。”
葉明看向恭偉傑,直接反問而出,
“有用與否,誰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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