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師的眼睛都閃動了一下。
這行業出手就知有沒有。起筆便是大雪紛飛的全景。
而且並非靜態,而是動態!
很多人寫詩寫詞,再怎麼華麗卻都沒有打動人的力量,就是因為沒有生命力的“動感”,而明哥兒這兩句,一念出,就能景色鋪在眾人的眼底。
二樓處一個穿著華衣的中年書生,正是過年回鄉的侍讀學士,段歸。
他之前看到小小姑娘的“驚鴻舞”也是一眼驚豔。
段歸本想找媽媽去找來小小姑娘相陪,卻得知這位小小姑娘是要參加花魁盛會的江南花魁,要自己選客人,也是作罷。
他並非多喜愛女色,只是愛聽曲子看舞蹈。
而看到小小姑娘卻親自邀請一個小書生,也是來了點興致。
從頭到尾這瓜吃下來,沒想到等到這個小書生作詞。
《雨霖鈴》這首詞他是知道的,卻沒想到真的是下面這小書生所做。
不過他並不認為這小書生今日能寫得多好。
畢竟很多人究其一生,就一首詩寫的好,也是因為那難得的靈感。
不見得以後能寫出超越的詩詞。
在他看來,那葉姓小書生便是如此。
而當葉明將第一句第二句吟誦出來,他的眼神就變了。
嘴裡更是輕聲唸叨,
“短短兩句,有‘僧舍’的靜寂,‘歌樓’的喧鬧,這些卻都被同一場雪覆蓋。”
“好好好,還有這‘迷’字用得極妙,既寫雪勢,也暗合這樓內迷醉的氛圍。”
旁邊的姑娘看到他的樣子,正想說些什麼,立馬被他制止,
“別吵,聽詞!”
而那舞動手中筆,正在謄寫的柳小小,眸色雪亮。
好好好,太好了,她聽著這詞,腦子裡面竟然有了新的舞蹈動作!
葉明看向更遠處的江河。
“好是漁人,披得一蓑歸去,江上晚來堪畫。滿代來,高卻旗亭酒價。”
眾人跟隨他的眼光,彷彿能看到遠處漁人蓑衣”的江湖意象。
劉保那雙手也謄寫的飛快,他雖是商賈未曾科考,卻對詩歌異常感興趣,自己私下寫過很多。
平日押貨的路途,也喜歡抱著詩詞雅集閱讀,卻覺得今日之詞更在往日他收集的那些秀才舉子的詩詞之上,他眼中湧起狂熱,嘴巴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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