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盛讀完後,那雙手依然死死地捏著手中的紙箋!
保養的很好的十根手指邊緣都泛著青白。
他,他要輸了嗎?
不,每個人的喜好不認同,不是每個人都能與這首詩共鳴!
剛剛大家可是都說他的詩歌是此次文會的絕唱。
他們不一定讀懂了這首詩,也許覺得這首詩不好呢?
所以,他不一定就會輸!
然而當他緊張又期待地看向廳堂的眾人,當他耳朵裡面傳入眾人的言語,一股煩悶與失望瞬間將他所有期望與僥倖都裹挾著,席捲而去。
而眾人此時根本沒有人看他的表情,就連他拿了錢的“友人們”都在熱烈地討論著這首詩。
剛剛一直在心中思索詩歌第一句的舉子呼道,
“我知道了,這這第一句,就不止是寫梅花,這寫的是一個人,一個人用自己的生命去種一株花,在萬籟俱靜的深夜,種一株不可能之花!”
另一個剛剛拚命誇獎韓盛那首詩的舉子,此時正以近乎誇張的語言,抑揚頓挫地說著,
“不向東風怨歲月......
前面詩歌中的‘莫遣笛聲催’是在求東風憐惜,那‘縱使東風終不到’也藏著與東風賭氣的意味。
然而這首,這句,確是‘怨’!”
“好一個怨字,不是不能怨,不是不敢怨,而是帶著不屑,帶著淡然,當著一切壓不到我,毀不了我的東西,必然讓我更加強大的‘不怨’!”
聽他這麼說完,舉子們臉上更為動容。
“剛剛那首詩已經夠好了,但是現在聽到這一句,頓時覺得剛剛那‘憐幽意’顯得不那麼好,甚至有些......”
另一位舉子接上,
“卑微!”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真是詩歌也怕比,上一首如果不是遇到這首......”
這前兩句就引得如此反響,後兩句則更不得了。
“此人真乃用詞的仙手!第一句一個鋤字引人讚歎,第三句的‘盡’字更引人深思。”
“不是一個,是兩個,開盡,香盡!為什麼我的心都如被抓住一般。繁華落盡的虛空,喧鬧市集後的冷清。”
“對對對!就是那種,我在清冷中獨自開放,外界的一切,與我無關,我不在乎他人的釋然。”
這些話自然鑽入了韓盛的耳朵,他的手攥得更緊了,腦中全是羞怒,內心在狂呼,
“這人是什麼意思!他是故意的吧!
我寫‘桃李春風雖得意’,這,在他就寫‘開盡百花香盡後’,這顯得我的就是酸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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