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病因
夜裡,何樹依舊被夢魘纏身,兩隻手攥得緊緊的,似乎在用盡全身的力氣,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齊智軍只開了他那邊的床頭燈,藉著昏暗的燈光看著何樹僵著身體,崩得緊緊的。
就好像是他被困在了一個殼子裡,掙扎不開一樣。
猶豫許久,齊智軍忍不住伸手在何樹身上拍了拍,動作僵硬而輕。
感覺自己彆扭的安撫似乎有點效果,他便側身躺在何樹身邊。
用粗糙的大手不斷的摸著何樹被汗水打溼的頭髮,另一隻手輕輕的在何樹身上有節奏的拍著。
就像是在哄一個嬰兒,說起來,齊智軍從來沒有哄過孩子。
哪怕是當初廣行剛出生的時候,他只看見過祝玉晚上這樣哄睡兒子。
思緒不知不覺就飄回了許多年前,等他再回過神,何樹已經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無論是齊智軍還是何樹,兩人精神都不太好。
祝玉看著何樹面不改色的喝下那一大碗湯藥,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要不在家裡住兩天再走?”
何樹笑著搖頭:“舅媽,我機票都訂了。”
齊智軍不知在哪裡找了個罐頭瓶子,裡邊是半瓶子熱水,在一旁抱著滋溜滋溜的喝。
見祝玉還想再勸何樹,齊智軍插了句嘴:“不就是回去過個年?早一天晚一天不都一樣。”
祝玉白了他一眼,到底沒有再勸何樹。
等吃過早飯,何樹回房間去拿收拾好的行李,看到之前在南湛,那個阿婆送的銀手鐲跟石頭項鍊放在桌上。
他想了想,用布包好,放進了抽屜裡......
路上何樹看著開車的大舅打了個哈欠,心裡也有些困惑。
“大舅,你昨晚沒睡好啊?是不是我又做夢吵你了?”
齊智軍瞥了眼何樹:“你自己沒有印象嗎?”
何樹仔細想了想,除了早上起床發現自己躺的那一半褥子都是溼漉漉的,出了很多汗感覺很虛,倒也沒有別的印象了。
“想不起來就算了,不過我看老於那兩把刷子也不行,藥先喝著,等過完年再去看看。”
何樹聞言沒有吭聲,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昨天從於伯伯那回來之後,明明感覺腦袋已經很輕鬆了。
今早起來,又恢覆了那種沈重感。
“何樹,小小年紀不要每天想那麼多,有很多事不能抓著不放,明白嗎?”
“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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