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樹這邊原本只想請寢室的室友,系裡其他同學知道後,都強烈要求要參加,隨份子也行。
因為齊教官是何樹大舅的事已經傳開了,他們說要去吃齊教官家裡的席,還要大吃特吃,報覆他之前故意不給他們吃飽。
這種明明還很怕,偏偏還想氣氣他的想法,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讓這群曾經被練的欲仙欲死的學生們如此情緒高漲。
既然如此,何樹也沒小氣,跟大舅說了,大舅問了人數,果斷又加好幾桌。
馮浩祥他們還特意準備了新衣服,一個個把自己收拾的彷彿要訂婚的是他們一樣。
到了正日子,何樹起床後,就被舅媽和小姨圍著打扮。
一身合體襯衫加西褲,襯托出何樹筆挺的身姿,頭髮沒有特意留長,還是簡簡單單,清清爽爽的短髮。
這邊大院今天出的車可不少,清一水的老幹部級別用車,配專職司機。
帶著大院裡的爺爺奶奶們跟著前頭何樹的車去了酒店,車上還裝著準備的“聘禮”以及齊家準備的各種小禮物。
酒店夏苗住的那間房,就臨時當做了孃家房。
今天的夏苗穿著一身玫紅色的晚禮服,露在外面的皮膚雪白的發光。
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頭髮也盤了起來,一雙大眼睛因為始終在笑,彎成了月牙,顯得十分嬌俏。
何樹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精心打扮的夏苗,一時間都有些看傻了。
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在長輩的指揮下,按照丹河跟大都混合後又簡化了的習俗,一步步的進行著儀式。
原本在年輕人心裡覺得訂婚只是走個過場,為兩人正式步入婚姻前增添一些浪漫。
但這樣正正經經的按照風俗步驟走下來,訂婚也變的十分神聖和鄭重。
主要的儀式還是在宴會大廳,特意請了軍區文工團的一位平時在大院主持活動的一個叔叔當司儀。
這位叔叔聲音洪亮的唸了一篇非常有文化水準的訂婚書,然後請男方家長跟女方家長上臺。
趙奇水一早就被安排以何樹父親的身份上臺送聘禮,提前排練了幾次可到了臺上他還是有些雙腿發顫。
今天來的賓客中,有很多人都不那麼清楚何樹跟趙奇水的事,所以他們都以為趙奇水是何樹的親生父親。
但趙奇水知道自己不是,他一度想要拒絕,想要讓何樹大舅來參與這個環節。
齊智軍卻告訴他,如果這場訂婚宴,包括以後何樹正式結婚的婚宴,他不肯上臺的話,那何樹一定會覺得很遺憾。
就在昨天晚上,何樹回家住下,兩人睡在一個房間,趙奇水還說了這事。
感覺齊家這邊認識的都是大人物,他怕上臺去,給何樹丟臉。
可何樹只是說:“你是我爸啊,你不上臺,夏苗給誰敬茶?”
此時趙奇水站在臺上,看到站在一旁的何樹正在看他,他突然又心靜了下來。
而何樹望著有些拘謹,卻把自己捯飭的像要結二婚當新郎的乾爸。
腦海中又浮現出當初那個特意換新衣服,開客人好車來接他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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