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他只好又退到了門口站著,可站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何樹有些堅持不住了。
睏意讓他直點頭,看了眼左邊的蹲坑,何樹忍著內心的噁心貼著鐵門坐了下來。
他背靠著門,曲著腿,手臂壓在膝蓋上,把頭抵在了上面,來不及對新的地方產生更多的情緒便沈沈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聽見有人喊全體起床,何樹驚醒,就見整個間號裡的人全都動作迅速的起來了。
然後所有人開始整理通鋪上的被褥,疊好後放到牆邊。
其實這些行李是不夠的,所以都是幾個人共用一條被子或者褥子。
髒兮兮的泛著油光,散發著異味,但晚上能躺在大鋪上,有一條被子蓋就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何樹在地上坐了一晚上,起身的時候感覺全身都麻了。
他扶著欄杆模樣痛苦的站起來慢慢活動手腳,見那些犯人起床後並不下地,或許是因為走道太窄了,下來也沒有地方站。
也沒有人洗臉上廁所,在地上的那幾個也都爬起來,坐到了大鋪上。
三個人坐一排,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閒聊。
嘰裡咕嚕的方言中偶爾夾著幾句普通話,只有何樹這個新來的不知現在自己應該怎麼辦。
他有些尿意,但看其他人都沒有用廁所的,而且這個廁所就在旁邊,沒有任何遮擋,他感覺被這麼多人盯著自己也尿不出來。
“新來的,過來坐好。”
昨晚值班的那個人在後排喊了何樹,何樹拖著手腳慢慢走過去。
隨著這些人坐起來,何樹也看清楚了,大家身上的馬甲竟然顏色不一樣。
何樹穿著的是藍色的,藍色的也是最多的,靠近門邊最前面有個穿紅色的,還有兩個穿黃色的,在最後面。
何樹走到喊他的那個人跟前,看到他的藍馬甲上寫著24號,而自己的馬甲上寫著25號。
而24號裡面坐著的那個人是23號,原來是按號碼排隊的...
可是身後隔了一排的那兩個黃馬甲,一個是11號,一個是19號。
“他們兩個有病,所以單獨在後面。”
24號是個應該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人,一夜未睡讓他看起來十分的疲憊。
何樹覺得這個人挺熱心的,還跟他講解,於是也小聲問道:“大哥,什麼時候能上廁所?”
“手冊上面都有,幾點吃飯,幾點洗漱,都有寫。”
何樹聞言將手冊掏出來看,6點30才能排隊上廁所和洗漱。
還有10分鐘的時候,何樹覺得能憋住,但排隊的話,不知道20分鐘內前面的人能不能上完。
原以為看守所內讓他恐懼的是像三角眼那樣變態狠辣,只會欺負新人的犯罪分子,但此時他卻被上廁所和睡覺的問題給困擾了。
“實在憋不住的話,就喊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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