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樹有些洩氣,那豈不是說,他白白在陳河身上浪費精力?
“當然不是了,既然你周叔叔讓你這麼做了,一定有他的用意,不過你不用太強求了。事情的轉機不在你這裡,不要給自己壓力。”
齊雪退開一步,蹲了下去,摸了摸何樹的臉:“你想要幫小姨,小姨很感動,但是一切還是以你自己為主。小姨暫時不走了,在外面等你出獄。”
何樹近距離看著小姨,這才發覺她黑了許多,也瘦了許多,人都顯得老氣了。
他輕輕點頭,心裡輕鬆了很多。
小姨離開後,何樹被帶了回去,正趕上晚飯。
今天吃麵條,白水面加一點鹹菜,比以前的稀飯要強多了。
小狼給何樹使眼色,何樹便端著飯走過去,在小狼旁邊坐下。
“給。”小狼掏出半瓶辣椒醬,何樹沒客氣,夾了兩筷子拌進了麵條裡。
看著何樹吃得一臉滿足,小狼有點奇怪:“你心情不錯啊?”
何樹搖搖頭,沒有說話,小狼見狀也沒再多問,人人都有秘密,不想說也不奇怪。
之後何樹在監舍裡,還跟從前一樣,他跟陳河關係很好,對陳河送給他的兩本書也很珍惜。
不能借書的日子裡,他就翻來覆去的看那兩本書。
轉眼間,何樹已經入獄半年了,還有一年時間就可以出獄了,而陳河也一樣。
錳茂的夏天十分的炎熱,尤其是八九月份,即便監獄裡有風扇,有窗戶,也熱得幾乎要中暑。
工廠裡的環境還好些,工作間有兩臺空調,至少有些涼氣。
但監舍裡就難受了,夜裡熱得都睡不著。
就連平均一個星期要放鬆兩次的小狼都不再借衛生紙了,實在是熱得沒有精神。
都盼著趕緊天亮,然後到工廠去吹空調。
老瓜的確是年紀大了,這幾天一直昏昏沈沈,他乾的又是熨燙的工作。
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裡,每天被熱氣蒸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老瓜苦苦哀求線長給他換個工作,可誰又願意去做熨燙?
線長皮笑肉不笑的告訴老瓜:“你要是能找來答應給你換崗位的,我就給你換。”
於是老瓜就開始求別人跟他換一換,但是誰腦子有病去給自己找苦吃?
他不敢跟那些看著就不好惹的人求情,只能找平日裡老實的人,答應給他們洗衣服甚至是洗腳。
不過沒有任何人願意,最後,老瓜竟然瞄準了何樹。
因為何樹年紀小,臉兒嫩抹不開面子,每次拒絕老瓜的時候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大聲呵斥叫他滾。
所以老瓜就纏上了何樹,只要有機會,就跑到何樹跟前求他救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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