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剛剛得到一個訊息,那個王剛也死了,死於車禍,就在一個小時之前。
雖然經過查實,的確是個意外。
但在這種時候突然死於意外,那大機率就不是一個意外。
齊雪的意思是恐怕有人已經察覺到了,想要馬上抓捕麥啟吉。
但周震聲稍稍冷靜之後,回憶之前何樹破譯出的內容,沒有準許齊雪這麼做。
現在是不是暴露了還不清楚,但王剛死後,麥啟吉突然失蹤,那麼一定會打草驚蛇。
藏在更深處的人還沒有挖出來,何樹那邊也未必一定能挖出來,現在如果驚動了,他們藏的更好,就更難抓了。
所以周震聲下達了一個指令,讓唐參負責監視保護麥啟吉。
現在二監的事情已經由司法部協同南湛監獄管理局接手,齊雪現在已經跟唐參匯合到一處開始調查何樹破譯的那些內容。
所以周震聲又讓齊雪去一趟陳河入獄前做支教的那幾個山內地區。
因為陳河入獄多年,那些人的交易應當不會停止,還會有其他人來做中間人....
將其抓捕,才能補全陳河沒有機會說出的話,最重要的是也能順藤摸瓜發展出另一條調查方向。
安排好一切之後,周震聲開始聯絡其他部門配合齊雪進山,考慮到南湛遍地高山大川,地形覆雜多樣,又申請調動了邊境無人機偵查部隊協助。
另一邊大院內,何樹也幾乎日夜不休的把自己關在房裡破譯那些註解。
時間飛快的來到了9月底,越到後面,陳河留下的證據越是散亂。
似乎是因為陳河當時已經預示了自己的結局,沒有時間再慢慢講述故事。
所以,一個又一個人名,地名,用並不連貫的語句表達了出來,費了何樹許多的心力。
雖然比他之前跟周震聲說的時間晚了將近一個月,但好在終於全部被破譯出來。
把自己熬得骨瘦如柴的何樹,撥通了周震聲的電話後,帶著幾包厚厚的檔案袋走出了房間。
即便是戴著防光的眼鏡,何樹還是被外面的陽光刺的眼睛都睜不開。
他的眼角有溼溼的淚痕淌過,這段日子他彷彿變成了陳河,親身體驗了一回當時他走的路。
累的不止是身體,還有精神,這一刻全部結束後,何樹竟然感覺到了一種解脫。
“小樹,舅媽給你叫了車,一會兒讓司機送你。”
祝玉幫何樹拿了一件外套:“穿上點,今天有風。”
“謝謝舅媽。”何樹穿好衣服,把那個揹包抱在了身前。
祝玉看著他,久久都再說不出話來。
雖然這段時間她每天都給何樹好吃好喝的養著,但這孩子還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下去,看人的時候也沒了那種精氣神。
汽車很快就到了,何樹跟舅媽道別上了車,路上他抱著包閉上了眼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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