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一群只會行軍打仗的漢子,哪裡能做魚湯?
能把魚烤熟就不錯了。
徐伯鈞還瞧見他們隊中一校尉,抓了魚不曾開膛破肚,直接插了便烤吶,何等滲人!
那魏嬤嬤可是殿下母親身邊唯一活著的老人,可不能吃那種腌臢物。
這不,殿下只好派他,厚著麵皮過來討碗湯了。
柳藏月一聽就明白了,老人家這是高反了呀。
也對,大理,也就是如今的太和府,海拔兩千多米,年紀大的人的確容易高反。
弄清楚對方的來意,柳藏月倒是不緊張了,只是想給老人家討一碗湯,自是無有不應。
好在他們還沒開始吃,魚湯乾淨得很。
這邊秋娘接過侍衛帶來的食盒舀湯,另一邊柳藏月硬著頭皮,文縐縐與徐先生又寒暄了幾句,直到對方拿出一把精美摺扇,非要塞過來。
“這如何使得?先生的心意我領了,一盞魚湯不過舉手之勞,怎敢受此精雅之物?”
柳藏月百般推託。
“魚湯事小,卻解我燃眉之急,良扇配雅士,正如寶劍贈英雄,小友蘭苕清骨,正合此扇風雅,切莫推辭!”
徐伯鈞一送再送。
兩人你推我送幾個回合,到底柳藏月年輕了些,實在說不過人家,最終收下扇子。
徐伯鈞這才心滿意足領著人回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柳藏月鬆了口氣。
這位徐先生實在太能說了,送把扇子也引經據典,差點把她那點古文知識給榨乾。
暫且將扇子放入馬車,迎著硯知水潤潤期待的眼神,宣佈開飯。
*
剛剛那邊的動靜,景王容咎分心關注了一二。
他目力極好,夜巡時尚能辨百步外旗幡微動,識得是哨兵懈怠還是夜梟掠空。
倒不是非要去注意一個路人,只是他向來謹慎慣了,自己人入口的東西,更得知道出處。
遠眺過去,先觀其形,少年背影纖瘦,抬手挽袖舀湯時,露出一節細白的手腕。
還沒他的劍柄粗。
這般弱不勝衣的身形,要是在自己麾下,上了戰場,怕是連半個時辰都挺不過。
再看第二眼,少年已然轉過身,依稀能看清對方的模樣,眉不由凝得更深:
看來剛才想差了,這樣容貌昳麗的少年上了戰場,不是早死,就是被蠻孟擄去當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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