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掩面小聲啜泣,後悔起來,害怕看到對面大人和婆婆的表情。
他們會不會覺得自己髒?覺得她噁心?覺得她惡毒?
一旁婆子本就覺得姑娘可憐,這會兒聽她這般遭遇,心疼到不行,上前將人摟在懷裡。
吳姑娘原本還能剋制,這麼被人一抱,幾乎所有防線被擊潰,開始放聲大哭。
即使她說得稀碎,柳藏月卻瞬間明白了。
她生物學得好,也並非不諳世事,結合之前“美人紙”的線索,立刻拼湊出了她未盡之言說的是哪裡,以及那驚心動魄。充滿血性反抗的一幕。
柳藏月氣憤,對嚴家的所作所為感到氣憤。
卻想鼓掌,為這姑娘的勇敢鼓掌。
在如今女子本就艱難的世道,能懂得反抗十分難得。
她忍不住往前傾了傾身,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做得好!姑娘,你做得很好,對付那種畜生,就該這樣!”
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點身為男子的避諱,也沒有半分覺得女子就本該柔順的譴責,反而帶著種“就該如此”的痛快淋漓。
那吳姑娘原本羞愧得恨不得鑽進地縫,暗淡絕望的眼神,在聽到柳藏月這聲毫不作偽的稱讚時,猛地一顫,彷彿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一塊浮木,被淚水模糊的視線,有了一個可以落定的點。
她從婆子胸口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柳藏月,眼淚不知不覺,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阿孃說的沒錯,神渡世人,她的神來渡她了。
柳藏月又溫言安慰了幾句。
見吳姑娘情緒稍微穩定,便示意婆子好生扶她下去休息,並特意叮囑加派人手在廂房外守著,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
安排妥當後,柳藏月回到處理公務的廂房。
一直在外間等候的崔荀見她出來,立刻迎上,低聲問:“如何,問出什麼了?怎麼我聽著那姑娘像是哭的厲害?可是不好宣之於口?”
柳藏月搖搖頭:“她說了。”
遂將吳姑娘所述的大致情況告訴了崔荀,包括那關鍵性的“反抗”。
崔荀聽完,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半晌沒說出話,臉上表情十分精彩,尤其是最後一句,讓他莫名覺得下半身幻痛了一下:“啊這這這......”
柳藏月見人“這”半天這不出來啥,白他一眼,咋如此經不住事兒,不過就是被人工絕個育,這算什麼?
崔荀似乎讀懂了她的表情,不禁暗暗佩服起來,有愚聽見這種事都能如此淡然,果然真男人啊!
他訕訕一笑:“這嚴家真是作孽。那姑娘,也是個烈性人,哈。”
但見柳藏月表情嚴肅,他收起玩笑,“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不放過嚴家了?”
柳藏月不置可否。
崔荀提醒:“既要治嚴家,又不能讓巴州其他商戶富戶,覺得主公是過河拆橋。苛待商賈,弄得人心惶惶,此事不好辦吶。”
柳藏月揉了揉眉心:“這種藏汙納垢。視人為玩物的門戶,留著才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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