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是崔荀?
兩人的關係如此好嗎?
容咎眼神一沉,收回視線,剋制自己不要往那個方向看,徑直走向主位。
又是一陣行禮叫起的流程,宴會正式開始。
柳藏月已經回到自己的座位,身邊還是剛剛的小姐姐。
她其實不介意跟小姐姐肢體接觸來著,只是怕對方造成什麼誤會,徒增煩惱,乾脆正襟危坐,表現冷淡些。
黃衣小姐姐似乎察覺到她的疏離,倒是知情體貼,沒有再往上湊,而是端坐著,認真給她倒酒佈菜。
動作輕巧又利落,像是做慣了的,卻沒什麼諂媚的意思,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舒坦的本分。
柳藏月悄悄鬆了口氣,趁空往主位那邊瞥了一眼。
聽說主公二十五六了還沒成親生子,這在古代簡直是稀有物種。
至於有沒有通房侍妾,那就不知道了,也沒興趣去操心。
就是有些好奇,面對眼下這般“周到”的安排,主公會如何應對。
只見容咎身側,同樣侍坐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生得杏眼桃腮,容貌極是明豔,穿著一身顏色清雅的藕荷色長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只斜簪一支玉簪,顯得既端莊又別有一股嬌媚風致。
此刻,她正纖手執壺,為容咎斟了一杯酒,雙手奉上,眼波盈盈欲語。
容咎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又移向那杯酒,停頓了片刻。
廳內因他的沉默而逐漸安靜下來,那舉著酒杯的女子指尖微微發顫,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就在眾人神經開始緊繃時,他終於伸出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動作乾脆利落,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
這時,一個商人模樣的人站了出來,躬身道:“王爺龍章鳳姿,氣度非凡,不敢叫尋常庸脂俗粉近前伺候,故而小人斗膽,讓義女前來侍奉,她年紀小,若有服侍不周之處,任憑王爺責罰!”
看似請罪的口吻,實則臉上褶子都笑開了花。
這“義女”二字,在場眾人心知肚明,不過是精心調養。專用於攀附貴人的工具。
若能被貴人看上帶走,便是一道絕佳的枕邊風。
容咎放下空杯,掃過那張員外諂媚的臉,只說了六個字:“張員外有心了。”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也未曾拒絕。
算是預設。
哦?這是......收下的意思?
柳藏月眉梢微挑,心裡那點看熱鬧的心思活絡起來,下意識想在桌上找片瓜來吃,可惜宴席豐盛,唯獨少了這個。
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夾了一筷子冰鎮過的槐葉冷淘,麵條碧綠清爽,入口沁涼開胃,妙極妙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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