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怎麼忽然跟自己說起心事來了?
自己和他也沒單獨說過幾回話,今夜他喝了酒,單獨找她敘話便罷,還開口就是“雷”。
按照這個節奏,接下來他是不是要開始講述“友人”一些難以啟齒,驚世駭俗的困擾了?
要不要聽?
柳藏月內心天人交戰了0.01秒,然後決定,聽。
“你如何了?”容咎話中帶著關切。
“臣沒事,就是方才喝茶急了些,主公您不必擔心。對了,您剛剛說自己有位友人,可是發生了什麼,需要臣出出主意?”
經過方才一打岔,容咎原本已經不太想說。
但見對方自己明明咳嗽難受,卻還巴巴來關心他...的朋友,便又起了問的心思。
出出主意也好。
這段時間,他時不時會被夢侵擾。
夢裡,她喚自己“兄長”,聲音極軟;
她抓住自己的手不放,指尖細膩;
他為她上藥,觸到她臉龐柔嫩的皮肉......
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於是,孫醫師開的藥,他擅自加大藥量。
原本一日一碗,逐漸增量,變成一日三碗,藥喝的越多,眼神是越來越好,心卻更加容易被細微的動靜撩撥,找不到出口。
明明不需要每日去迅羽司,自有人將訊息帶回府衙,也一大早騎馬跑出數十里,只為少見到她。
之前出戰,幾個月見不上面,他過得安安穩穩,覺也睡得踏實。
怎麼如今,只要她出現在視線中,事情就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甚至看不見的時候,腦子裡還會想到她?
難道他......真的如那些難以啟齒的夢境所暗示,生了那等悖逆人倫的癖好?
“孤有一位友人。”他頓了頓,到底還是問了出來。
“他似乎,很難對女子有意,甚至略微接觸,便感覺渾身不自在。你可知是什麼原因?”
話一齣口,他的眼睛便牢牢釘在柳藏月的臉上,目光如繃緊的弦,生怕在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看見什麼——厭惡。嫌棄。鄙夷,或是那種強壓下去的微妙異樣。
隨即,握住茶杯的手緊了緊,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容咎,出身皇族,統領數十萬大軍,從來殺伐果斷,便是在情之一事上艱難些,也不該這般......疑神疑鬼,不像自己!
但目光觸及柳藏月,冷硬起來的心再次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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