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王式一貫清冷的面上神情帶著複雜。
“王公子還有何事?”柳藏月腳步一頓,回頭,忽然發現對方長得有些像某個明星,怪好看的。
王式從她眼中看見欣賞,倒不覺冒犯,猶豫片刻,還是將心中所惑問了出來,“您方才說,對世家心存不滿,那,崔荀亦在其列嗎?”
柳藏月微愕。
忽然就有點明白崔荀前些日子莫名的疏離,或許與眼前這些世家子弟,與他們背後的家族,脫不開干係了。
嘿,自以為疏遠她和江琢舟是為他們好,那廝是真有點會自我感動了。
下次與崔荀見面,定要好好嘲笑一番。
她看向王式,坦然道:“我是對‘世家’這個積弊重重的‘東西’不滿,並非針對某一個人。”
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你既然認得崔荀,便該知道,他身上並無那些......嗯,清高自詡。倨傲凌人。他有他的堅持,亦有他的擔當,我們,一直是好友。”
柳藏月話說得儘量委婉,畢竟是課後,且自己與世家目前沒有主要矛盾,關係沒必要鬧得太僵。
王式沒說話,但緊繃的肩膀似乎鬆了一些。
“放心,”柳藏月以為他是擔心自己會區別對待,當即承諾,
“既入明昭書院,便只有學生,沒有世家子。商戶子。寒門子之分。我會一視同仁。”
“是,多謝先生。”這一句謝,十分真誠。
柳藏月見沒事兒了,轉身沿著連線學舍與夫子辦公區的迴廊走去。
這辦公區,是她參照高中老師辦公室的樣子佈置的,幾間屋子打通,擺上聯排的書案,夫子和協助的文吏都在此處處理事務。備課研討。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熱鬧的議論聲,中間夾雜著一個頗為激動的聲音,正在繪聲繪色地描述:
“你們是沒看見!柳先生就那麼往臺前一站,對著那王家。李家的小子,一句接一句,什麼‘跪下的膝蓋’。‘遞上的投名狀’。‘最沒風骨’,好傢伙,字字見血!把那幾個眼高於頂的,說得臉都綠了!最後全學舍的人都......嘖嘖,這場面!”
柳藏月腳步一滯,耳朵有點發燙,腳趾忍不住在靴子裡摳了摳。
這誰啊?聽牆根還帶現場直播的?
她正想趁著沒人注意,貼著牆根溜走。
“藏月,站在外頭做什麼?進來進來。”
李存古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明顯的笑意。
柳藏月頭皮一麻,只得硬著頭皮走進去。
只見屋裡七八個人聚在一起,中間說得眉飛色舞的,正是李存古門下一位姓周的年輕弟子。
顯然剛才就是他在學舍外“旁聽”了全場。
李存古捻著鬍鬚,看著柳藏月,眼中滿是戲謔:“看來上次文會,柳小友對我們這幫老傢伙,還是客氣得很吶。最起碼,沒指著鼻子說我們‘最沒風骨’。”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肆放此如敢不斷,長師位諸對,心於記銘子小,道重師尊,敢豈敢豈,了笑說老李“:手拱忙連,聲兩笑乾月藏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