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們幾人接連走訪好些村民家中,表示女孩也可以送去識字,都被拒絕了。
葉觀蓮還記得其中一位婦人。
婦人十一二歲時,曾偷偷來過書院門口,眼神渴望。
葉觀蓮見了,教她寫自己的名字:荷花,於荷花。
她名中有蓮,婦人名中有荷,兩人又一般大,多巧,合該做朋友。
二人約好,以後每天,她教她認一個字。
可荷花第二天沒來。
之後都再沒有來。
現在,荷花有了孩子,兩兒兩女。
看見葉觀蓮的時候,她大概也認出來人。
荷花掰開兩個女兒扒著房門的手,將人拽進了屋。
房門關上,再沒動靜。
那一刻,葉觀蓮竟沒太難過。
只是明白了,很多事情並不是自己想,就能做成。
柳藏月聽了她的話,知道這正是癥結所在,但......
“風氣是人形成的,也必定能由人改變。”
葉觀蓮輕輕頷首,卻道:“只是,眼下若只靠女子自身去掙扎,那這條路會走得格外艱難漫長,且反覆。”
柳藏月自然知道。
若只靠女子自身爭取,而掌握著大部分資源與話語權的男子們固步自封,甚至壓制,絕大多數女子確實難有出頭之日。
她心頭一直有個想法:
或許,真正需要覺醒的,反倒是那些男人。
畢竟從一開始,這個世界就是母系社會。
是男人藉著更強壯的體魄,一步步禁錮她們的雙腳,扼住她們的思想。
既然如今男人讀書。男人掌權。男人是既得利益者......
“那就用他們最在乎的‘利益’去撬。讓他們自己去算,女子讀書明理。女子有所作為,對他們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葉觀蓮微微蹙眉,聽起來,有些憋屈。
彷彿女子的前程,還要等著男人‘開恩’似的。
她如此想,便也如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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