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痛感來襲。
柳藏月面色微變。
她維持著平靜的語氣佈置下課業，而後對學子們道：“此題可多思量片刻，不必急於作答。我有些急事，需先行一步。”
隨即，她朝眾人略一頷首，便從容轉身，步履沉穩地朝學舍外走去。
前幾天身體就有徵兆，所以做了準備，倒是不慌。
不過月事帶沒帶在身上，為今之計只好先回府衙去。
她一走，學舍就議論紛紛起來。
“剛剛柳先生的面色是不是一下白了？”
“你也發現了？看她那般鎮定，我還以為自己的錯覺呢。”
“聽聞她身子確實不太好，莫非是犯病了？”
“應當沒什麼大事，我等還是先思考先生留下的問題吧。”
“也是。”
言過入耳，王式目光停在學舍門口。
體弱多病嗎？
此次來巴州，家中帶了許多上好的藥材，或可挑選一些送去給柳先生......
課後，王式給書院雜役一些銀錢，讓人下山到王家暫住的地方帶話，當夜王家書童便送了箱人參鹿茸之類的補藥上山。
“行恕你病了？”李琮見他抱進來一箱子藥，驚訝問道。
王式搖頭：“並未。”卻沒多說。
鄭循與李琮交換了一個眼神。
行恕向來平等的瞧不起每一個人，在書院除了他們倆，並無什麼說得上話之人。
想到他平日對柳先生多有推崇，猜測這些藥可能是給她的。
也沒再問。
第二日，下一堂課是柳藏月的。
六十三名學子正在討論柳先生昨日留下的案子。
大家昨日想了許久，實在讓人心裡堵得慌。
一個老漢，兒子家財萬貫，自己卻住在破屋餓得翻牆偷食，結果被兒子當成賊，一棍子打死了。
這事兒，該怎麼說理？
“依《大宗律例》，‘夜無故入人家，主人登時殺死者，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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