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方才回營路上,主公突然下了道軍令:
關於袁家女那句“以天為席睡一覺”的渾話,任何人不得外傳,違者軍法從事。
當時主公語氣冷得能掉冰碴子。
可能,是為這個生氣了?
將軍心裡忍不住犯嘀咕:人家一個姑娘家自己都不在意名聲,說出那般驚世駭俗的話,主公一個大男人,反應是不是太大了點?
這話傳出去,就算有點出格,損的也是那袁家女的名節,主公您怕什麼?
總不會是擔心......壞了他自己的名聲,叫心尖尖上哪位姑娘知道了不喜吧?
咳咳, 趕緊打住這荒唐念頭。
主公身邊別說心尖尖上的姑娘了,連只母蚊子都沒見過他多看一眼。
主公定是另有深意,我等粗人領會不到。
這邊,容咎的確是在氣袁曦,但更氣的是自己。
他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去幹涉柳有愚的,婚事?
他沒有。
他不能有。
容咎覺得不能再等了。
必須加快清君側的程序,早日手刃仇敵,為母親報仇,為張家滿門報仇,也斷了自己的邪念。
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大帳中燭火亮了一夜,眾人總算擬定了一個合作章程。
當然,他們不會全然相信袁家袁曦,更不會真的全部押寶在她身上。
第三日夜裡,便由那日假扮主公的驃騎將軍再上落鷹崖,將訊息帶給袁曦。
“封主公令,袁小姐還是早日回京城,以免皇帝和太后察覺您不在宮中,惹出亂子,屆時別說內應,怕是袁家您也回不去了。”
交代完結盟事宜,驃騎將軍將主公的話帶到,便離開了。
侍衛上前:“主子,我們何時回宮?”
宮中安排了人假扮主子,但不是長久之計。
袁曦無所謂擺擺手:“本小姐什麼時候說要回宮了?”
“那剛剛......”
“剛剛不過是糊弄下他們。”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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