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六十七
兒童區沒什麼好玩的，沒一會芥川龍之介就趁護士不注意偷偷跑回來了。
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他湊著個腦袋悄悄的在門口聽，屋內的氣氛有些凝重，以至於兩人沒有發現門口的芥川龍之介。
他可以看到鹿島三繪緊抿的嘴唇以及眼裡的緊張的情緒。
還有坐在對面的醫生時不時的嘆氣以及不斷被揉捏的額角。
兩人的對話芥川龍之介聽不太真切，但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了。
他的病是不是很難治？
芥川龍之介鬆開了扒在門邊的手，悄悄推門進來了，他從鹿島三繪身後扯了扯她的衣角。
鹿島三繪回過頭就看到了原本已經離開的芥川龍之介站在了這裡。
兩人瞬間噤聲，也不知道剛剛的對話被他聽去了多少。
“怎麼了，龍之介。”
她說著理了理芥川龍之介跑亂的衣服，因為坐著的關係，不用低頭就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我怎麼樣都可以，把錢攢下來吧。”
兩人對視著，那雙眼睛裡沒有顏色，沒有情緒，像個巨大的黑洞……但怎麼可能呢？
芥川龍之介是活生生的人，他只是將一切都藏的很好，又或者是藏的太好了。
其實很多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前期的時候都會說不要花大價錢去治病了，但每到病症後期卻又被求生欲所束縛。
但鹿島三繪卻覺得芥川龍之介或許不是不害怕死亡，而是不在意自己的死亡。
“為什麼呢？”鹿島三繪想知道芥川龍之介內心真正的想法。
“錢你要自己留著，不要浪費在我身上。”
“還有病的事情……可以不告訴銀還有其他人嗎？”
兩人對視很久，鹿島三繪企圖從他淡漠的眼裡看出些什麼情緒，很可惜一無所獲。
“芥川龍之介。”鹿島三繪嘆了一口氣，很嚴肅的喊了他的全名。“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浪費呢？”
“那我要是告訴你銀和你得了一樣的病，你會怎麼辦？”
聽到她的話芥川龍之介瞳孔一縮，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治病……拿錢，去治病，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所以說啊……”鹿島三繪失笑的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給重要的人治病怎麼會是浪費錢呢。”
芥川龍之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呆滯，現在的他一貫不太能處理這樣直白的感情。
最後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能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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