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遠從機場走出來,被迎面而來的寒風撲得一哆嗦。
他深吸一口氣,北方的空氣有種乾燥的凜冽,混著一股冬天特有的。類似於燒木頭的味道。
手機開機,直接跳出來的就是最近全網關注的江海集團遺產爭奪大戰。
已經有風聲傳出,換屆董事會剛開完,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女人張來娣,撿了好大的漏,讓江海集團落在了她頭上。
什麼都不懂啊。
什麼都不懂才好啊。
常思遠用力按壓太陽穴。什麼都不懂,他才有救。
前陣子,向大公子讓秘書找常思遠,暗示他攛掇老家的人繼續鬧事,試圖透過官司來影響海大富遺產分配,常思遠卻反其道而行之。
常思遠不聽話,不好好站隊,向大公子自然要懲罰他。
於是,這個月,永珍集團的資金沒按時打到帳上。
這不是一個好的訊號。
坐上車,常思遠看著遠方出神。他不得不從最壞的角度考慮問題。向大公子對永珍集團的影響力有,但不大。他想用資金拿捏他,但永珍集團並不會輕易聽從向大公子只會,也不會無緣無故延期打款。
只能說,永珍集團本就想反悔。
要麼集團現金流出現問題,要麼對他的專案產生了分歧。常思遠傾向於後者。
但無論前者還是後者,都不是好事。
壬金資本必須徹底掌握江海集團的控制權,因為一旦,萬一,假如,永珍集團拋棄他,那麼就只剩下壬金資本了。
雖然壬金資本是永珍集團的子公司,但財務獨立。
易住鏈的成敗,將繫於壬金資本一身,也就是向二小姐。
線上長租房市場燒錢大戰,誰堅持到最後,誰是贏家。創業問題千千萬,絕對不能等問題擴大了再去想辦法,要未雨綢繆。常思遠沒什麼立場去跟永珍集團爭執「你們簽好的投資合同為什麼不按期打款」,爭執也沒用。千千萬萬種理由,理由也只是理由罷了。語言的本質是巧言令色。一個理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錢才是實實在在的。
他立刻動身飛往平新。
他只有壬金資本了。只有壬金資本成功擴張,易住鏈才能活下去,常思遠才能活下去。
手機響了,是金玉。
「怎麼突然過來。」金玉說。
常思遠「嗯」了聲,答非所問:「我看到壬金資本拿到了江海集團的控制權。」
金玉是永珍集團的人,他摸不準金玉的態度,所以沒提永珍集團延遲打款的事。
金玉說:「你想見Lesley?沒必要吧。這期的款,壬金資本已經打了。」
「因為蛋殼和魔方追加了投資,逼得很緊。」常思遠說,「易住鏈這邊也想加大投入。」
「很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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